凌晨一点半。
太庙依旧安静,香炉的烟还往上飘,可温度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冷香,而是带着一丝灼意,像是炉底埋了炭。
她站起身,拍掉衣服上的灰。
腿伤还在隐隐作痛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
她看向龙椅方向。
那里空了。
纸片没了,黑气也没了。
可她知道,那些官员的怨念还在。
它们进了胃囊,成了符文的一部分。
她没觉得害怕。
反而有种奇怪的踏实感。
以前她是靠系统签到拿能力,靠武力硬扛,靠嘴炮转移注意力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手里握着的东西,开始有自己的意志。
她把棒棒糖棍收进袖子里,准备离开。
刚迈一步,胃囊又抖了。
这次不是震动。
是**跳**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像在数节拍。
她停下,低头看。
囊面浮现出三个点,排成一列,像是省略号。
紧接着,那三个点连成一条线,向下延伸,勾出一个字的轮廓。
第一个笔画是——撇。
她屏住呼吸。
那个字,她认得。
是“杀”的第一笔。
袋子还在继续写。
第二笔,横折。
第三笔,捺。
“杀”字成型,停留两秒,缓缓消散。
她站在原地,没动。
嘴里那根棒棒糖还没化完,甜味已经淡了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轻,也很冷。
她抬手,拍了拍胃囊,像在安抚一头刚吃饱的兽。
“行啊你,现在还会下命令了?”
袋子没再写字。
但它内部的符文,转了个方向。
正对着她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