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踉跄。他想稳住身形,可地面像是突然变成了斜坡,硬生生把他往棺材方向拖。
“景珩!”沈知意冲上去抓他的手臂。
手刚碰到,就被弹开了。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在中间,把她震得后退好几步。
“别过来!”萧景珩咬牙喊,“它认准我了!”
他的双脚已经离地,半边身子被拉进棺口。金光笼罩着他,皮肤开始泛出和蓝液一样的色泽。他挣扎着回头,看了沈知意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静。
没有慌乱,也没有告别。
只有两个字的意思:让我去。
沈知意懂了。
外面破不了这个局。
必须有人进去,从内部打断血祭。
她迅摸向怀里,掏出量子芯片。这东西刚才差点把她意识吞了,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。她盯着萧景珩被吸入的方向,计算角度和距离。
棺盖正在缓缓合拢。
只剩一条缝。
她冲上前一步,用尽全力把芯片甩出去。
“接着!”
芯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萧景珩伸手一捞,正好抓住。
就在他掌心合拢的瞬间,芯片贴上了那道疤痕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的轰鸣从棺内传出。
像是某种古老机器启动的声音。
整个九幽阁总坛都在震。
金光骤然收束,全部涌入棺体内部。蓝液倒流,重新灌回缝隙。那口棺材开始下沉,地面裂开一道圆形凹槽,刚好把它整个吞进去。
沈知意跌坐在地,手掌撑着冰冷的石面。
她看着那口消失的棺材,一句话没说。
陈墨慢慢挪到她旁边,把空桶放在一边。
“开始了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开始了。”
沈知意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还沾着一点蓝液,没擦掉。她能感觉到那东西在皮肤上慢慢渗透,带来一阵阵刺痒。但她没动。
她知道这是记忆残留。
也是命运留下的印子。
远处,镜墙上的画面全变了。
原本映着现代教室、刑部大牢那些场景的镜子,现在全都黑了。只剩下一面镜子还亮着,里面是片星空。
她认得那个星图。
是现代天文app里的“荧惑守心”模拟界面。
国师想复刻的天象,已经开始运转。
她站起身,走到镜前。
手指刚碰到镜面,里面的星空突然扭曲了一下。一颗红色的星星移位了,正对中央。
倒计时启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