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接。
身体向旁边一闪,任由那东西坠落。
芯片砸在地面的瞬间,整座帝后棺轰然震动,金光从缝隙里炸出来,像是被唤醒的巨兽睁开了眼。蓝液顺着棺盖边缘往下淌,黏稠得像融化的琉璃,在地上汇成一圈诡异的纹路。
沈知意盯着那滩液体,呼吸压得很低。
她知道这玩意不能碰。
可她还是伸了手。
掌心贴上蓝液的刹那,脑子像是被人猛地按进了冰水里。画面直接冲进来——
二十年前。
大周皇陵地底,火把烧得噼啪响。国师站在祭坛中央,手里握着一把刻满符文的刀。他念着《道德经》,声音平和得像在讲课,可刀刃已经划开了帝后的喉咙。
血滴进棺底的阵图,泛起幽蓝色的光。
另一边,先帝也被割喉,鲜血顺着沟槽流入同一个图案。两股血流交汇的瞬间,整个地宫开始晃动。年幼的她被铁链锁在东侧柱子上,额头胎记烫,疼得她一直在哭。萧景珩在西侧,胸口的衣服被撕开,露出还没长全的玄甲军图腾。
两人额头都渗着血。
一道光柱从天而降,把他们连在一起。
国师抬头看着天空,低声说:“双界之门,唯阵眼可启。”
画面到这里就断了。
沈知意猛地抽回手,喘了口气。
她的手还在抖。
原来不是巧合。
她穿过来的地方,就是当年那个阵法的核心点。冷宫底下,压的根本不是废妃,是血祭的残局。而她和萧景珩,从一开始就被钉在了这里。
“你看到了?”陈墨靠在岩壁边,声音沙哑。
她点头。
“所以……我们是工具人?”
“不。”她说,“是钥匙。”
话音刚落,帝后棺的震动更剧烈了。金光越来越强,蓝液流动的度加快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。
萧景珩一直没说话。
他站在几步外,目光死死盯着那口棺材。突然,他抬手扯开衣领,手指用力往下拉,露出左胸下方的一道疤。
蜿蜒曲折,像条蛇盘在皮肤上。
沈知意瞳孔一缩。
这伤——和记忆里小时候他身上的完全一样。
“你也记得?”她问。
“不记得。”他说,“但我每次靠近这地方,这里就会烧起来。”
他指了指伤口位置。
“以前以为是旧伤作,现在明白了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我早就被种下了标记,走到哪都逃不掉。”
陈墨坐在地上,抱着空桶喃喃道:“活阵眼啊……怪不得红薯烟绕着你转圈,原来是感应到了地脉节点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三个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他们不是来破坏阵法的。
他们是阵法本身。
棺材里的光忽然闪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股吸力从内部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