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牢房陷入死寂。
下一秒,异变陡生。
所有药人身体剧颤,有人开始抽搐,有人眼角流出血泪,有人双手死死抠住铁笼栏杆,指节泛白。
然后,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:
“殿……下……”
紧接着是第二个:
“属下……归队……”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到最后,整个牢房回荡着断续却整齐的低语:“殿下……归队……归队……”
萧景珩站在中央,手指微颤,却始终没有收回丝线。
他望着那一双双重新聚焦的眼睛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沈知意走到他身边,低声问:“能撑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这群疯子当年宁愿战死也不投降,现在也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她点点头,忽然弯腰捡起地上那半块被踩碎的红薯,放进锦囊。
“留个纪念。”她说,“等以后炸了国师老窝,拿来祭这些兄弟。”
萧景珩扯了下嘴角,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,最前方一名药人缓缓抬起手,指向牢房深处的一扇暗门。他的嘴唇开合,吐出两个字:
“钥匙。”
沈知意皱眉:“什么钥匙?这里不该有别的东西。”
她走向暗门,推了推,纹丝不动。门上有个凹槽,形状奇特,不像寻常锁孔。
她掏出铜铃比对了一下,大小不符。
“不是这个。”她说。
萧景珩缓步走近,盯着那道凹槽看了几秒,忽然伸手探入怀中,取出一枚断裂的兵符残片。
他将残片轻轻嵌入凹槽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暗门缓缓开启,露出后面一间密室。室内只有一张石台,台上放着一只陶罐,罐口封着蜡,上面压着一片干枯的树叶。
沈知意伸手要去拿。
萧景珩突然抓住她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他盯着那片叶子,“那是……母亲随身带的护心符纸。”
沈知意顿住。
她看着那只陶罐,慢慢松开手。
罐子里,传来极其轻微的敲击声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里面一下一下,碰着罐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