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每一次呼气,都要反复斟酌。
生怕惊扰了后排的贵妇人,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恭敬。
“沈董。”
“我们这次前来,没有事先告知如烟小姐。”
“直接到了她的公司,会不会让小姐有些不太方便?”
说到这里,女秘书又迟疑地顿了顿,随即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。
“要不,我现在就给如烟小姐打个电话。”
”提前和她说一声,让她有个准备?”
“嗤。”
听到秘书的话语,后排的贵妇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清浅绵长,却没有半分暖意。
反倒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,像寒冬里的薄冰,轻触即凉。
却又因她自身的华贵气质,连这声嗤笑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矜贵。
而她身上那件香槟色的旗袍,也随着她这声轻笑微微晃动。
银线绣就的缠枝莲纹样,在光影下流转着柔和却冷冽的光泽。
贵妇人懒懒地抬眼,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,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前排的女秘书。
仿佛女秘书方才那番小心翼翼的提议,是一件极其可笑,甚至不值一提的蠢事。
就像皇后俯视着犯了错的宫女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赤裸裸的不屑与漠视。
贵妇人开口了,如同皇家大院里久居上位的皇后。
一开口便是不容置喙的圣谕,自带号施令的气场。
“吃我的,用我的。”
“我连进个门,都需要她的同意了吗?”
话音落下,贵妇便不再看前排噤若寒蝉的女秘书,缓缓闭上了那双自带威仪的丹凤眼。
重新慵懒地靠回柔软的座椅靠背,指尖轻轻搭在旗袍的盘扣上。
“东西给我带上,莫说些废话。”
“是!”
“沈董!”
副驾驶上的秘书脸色白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她连忙提起身边一个黑色的丝绒布袋,推开了车门。
前排的司机也不敢有丝毫懈怠,几乎在秘书推门的瞬间,就迅解开身上的安全带。
他一路小跑到贵妇所在的后座车门旁,微微躬身,双手轻轻握住车门把手。
小心翼翼地将车门拉开一个合适的角度,恭敬地等候着贵妇下车。
就在贵妇即将下车的时候,秦风已经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柏氏财团的一楼大厅。
此刻,墙上悬挂的欧式鎏金挂钟,时针与分针恰好重叠在一点半的位置。
沪市的人似乎没有午休的习惯,即便到了这个本该休息的时间。
一楼的大厅内,依旧是人来人往,步履匆匆。
不过好在秦风使用了隐身神技,即便光着膀子也没有能看到他。
走到大堂中心的位置,秦风停下了脚步,缓缓打量着这座极尽奢靡的大堂。
这大厅的空间远比他想象中更为宽广,足足有寻常写字楼大厅的三倍之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