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穿着香槟色旗袍的美妇人,浑身上下都萦绕着一股浸透骨髓的古典华贵。
那气质并非刻意张扬的炫耀,而是如陈年窖藏的玉液。
她那一头乌黑如瀑的长,被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规整而精致的流云髻。
丝梳理得一丝不苟,用镶嵌着硕大鸽血红宝石的簪轻轻固定。
那红宝石色泽浓艳如血,澄澈剔透,在光影下流转着妖异而华贵的光泽。
然而,任凭这宝石如何璀璨夺目。
在这位贵妇人周身气场的映衬下,也不过是皓月光海旁一点微弱的萤火。
只为它的存在,注定了成为一个谦卑的注脚。
贵妇的髻高高挽起,恰到好处地露出她光洁饱满,线条圆润的额头。
脖颈的线条纤细而优美,如天鹅引颈般修长挺拔。
没有佩戴任何项链,却更显出一种无需外物加持,浑然天成的大气。
额下,那两条前细后宽的凤尾眉,只是随意的一次轻挑。
便如凤凰于飞前优雅地舒展羽翼,带着一种俯瞰山河的雍容,如母仪天下般的姿态。
最动人的,莫过于贵妇人那对丹凤眼。
眼尾微微上挑,眼型狭长而妩媚。
眼波流转间,没有半分女子的柔媚,反倒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仪与冷傲。
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尊贵,似是从皇家大院里走出,久居上位的皇后。
见惯了三宫六院的纷争,看遍了天下间的趋炎附势。
早已将世间万物都纳入眼底,却又从未真正放在心上。
她的目光里,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一种睥睨天下,鄙夷众生的冷漠。
仿佛眼前所有的人和事,都不过是她无聊时观赏的戏码。
那份漠视,不是刻意伪装的清高,而是深入骨髓的傲慢。
仿佛她本就凌驾于万物之上,世间的繁华富贵于她而言,都不值一提。
若仅从贵妇人这张极面如满月,极其标准的鹅蛋脸来看。
她腮颊如初剥的荔枝,莹润白皙,光洁得没有一丝岁月痕迹。
一眼看上去,大概也只有三十岁左右,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。
可偏偏她身上那股沉淀下来的气场,却绝非三十岁女子所能承载。
那是久居高,阅尽千帆才会有的从容与冷寂。
是见过世间极致繁华后,对一切都淡然处之的冷漠。
那份厚重的岁月感,与她年轻的容颜形成了一种极具张力的反差。
在这位贵妇人身上,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尊贵。
如今哪怕她只是随意地斜倚在宾利车的后座。
那份慵懒里,也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尊贵。
当宾利车彻底稳稳停在柏氏财团大门口的道路上。
贵妇人斜着眼,目光懒懒地扫过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,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。
仿佛眼前这栋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大楼,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一件寻常摆件而已。
前排副驾驶座上,坐着一位身着干练黑色西装套裙的女秘书。
妆容精致,身姿挺拔,却自始至终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拘谨。
她微微侧过头来,哪怕只是随意的对话,脊背都挺得笔直。
始终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态,目光恭敬地落在身下,不敢有半分抬头直视后排贵妇人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