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鸡棚前。
程安然拿着扫把,站在鸡棚门口,气势如虹。
“你们——都要听我的!”
一群鸡被她堵在角落里,挤成一团,咕咕咕地叫成一片,场面像极了土匪围村。
程安远站在旁边,表情复杂,他看着妹妹那副女大王下山的样子,又看了看那群瑟瑟抖的鸡,默默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会不会被鸡啄……”他小声嘀咕。
话音刚落,旁边的大狗往前迈了一步,稳稳当当地蹲在程安然旁边。
它吐着舌头,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,目光扫过那群鸡,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大字。
有我罩着。
鸡群瞬间安静了。
程安远沉默了。
行吧,有狗叔在,安全。
程安然回头冲他喊“哥哥!你来选!选哪只肥!”
程安远走过去,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,最后指着一只芦花鸡“那只。”
“好!”程安然一挥扫把,“就它了!”
鸡群里爆出一阵混乱的咕咕声,那只芦花鸡被挤来挤去,最终孤立无援地站在最前面,眼神里写满了绝望。
大狗往前迈了一步,舔了舔嘴。
那眼神,怎么说呢,像是在看一盘行走的红烧鸡块。
程安远看懂了那个眼神。
这狗,不只是来罩场的。
它是来等分赃的。
奶奶拎着那只芦花鸡的翅膀往外走,程安然跟在旁边扶着,一脸严肃,像是在执行什么重大任务。
大狗跟在最后,尾巴摇得那叫一个欢快。
程安远默默看着这一幕,忽然想起刚才那狗的眼神。
等会儿鸡炖好了,它肯定第一个蹲在厨房门口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橘猫,小声说“你也想分?”
小橘猫舔了舔爪子,没理他。
厨房里,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厨房门口,大狗蹲得端端正正,两只耳朵竖得老高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灶台。
程安然蹲在它旁边,也盯着灶台。
一人一狗,表情同步,眼神专注。
程砚从旁边路过,看了一眼,默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。
他决定留着这张照片。
以后可以跟闺女说你看,你当年就是这样,跟狗一起等吃的。
鸡汤终于端上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