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没有回应。
洛序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。他看着月光下,她露在被子外面的、乌黑柔顺的长,还有那截线条优美的、白皙的脖颈,心里忽然就软了。
这个女人,总是这样。在战场上,她是杀伐果断的女将军,是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修罗。可私下里,她又像只受了委屈却不肯出声的猫,只会默默地把自己的爪子藏起来。
他觉得自己应该走,把空间留给她。
可是,他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,挪不动。
一个念头,毫无征兆地从他心里冒了出来,而且一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然后,他开始解自己的衣带。
他脱掉外衣,只剩下一身中衣,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出任何声音。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,然后,像一条鱼一样,滑了进去。
被窝里,有她身上独有的、淡淡的、像雪后青松一样的清冷香气。
当他温热的身体贴上她后背的那一瞬间,他清楚地感觉到,怀里的人,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知道,她没睡。
他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。他只是从背后,轻轻地,环住了她的腰。
秦晚烟的脚趾,在被子底下,死死地绷成了一个僵硬的弧度。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的冷静,所有的理智,都在他贴上来的那一刻,被烧成了灰。
她应该推开他的。
她应该拔剑的。
她应该大声呵斥他“无耻”的。
可是,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只能死死地闭着眼睛,咬着嘴唇,假装自己真的睡着了。假装这一切,都只是一场荒唐的、不切实际的梦。
他的胸膛,很暖,很结实,隔着薄薄的寝衣,贴着她的后背,像一个坚固的港湾。他的呼吸,很平稳,一下一下地,吹在她的耳后,痒痒的,麻麻的。
整个世界,都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。
一个,快得像擂鼓。
一个,沉稳而有力。
在黑暗里,交织成一,无人听见的歌。
洛序醒来的时候,怀里是空的。
被子另一边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秦晚烟的清冷体香,和一丝淡淡的余温,证明昨晚生的一切不是梦。
他睁开眼,盯着雕花木梁的屋顶,了会儿呆。
昨晚他确实是胆大包天了,可那娘们居然真就从头到尾装睡到底,连脚趾头都绷得快抽筋了也没把他踹下床。
这算什么?默许?还是说,她在等自己做点更过分的事?
洛序揉了揉有些胀的脑袋,感觉自己一个直男的脑子快不够用了。他翻身下床,胡乱地穿好衣服,推开门。
刚走到楼梯口,楼下大堂里一阵清脆的笑声就传了上来。
是陆知遥的声音。
还有另一个,虽然压抑着,但确实是笑声,属于秦晚烟。
洛序脚步一顿,心里那叫一个纳闷。
他悄悄探头往下看,只见大堂靠窗的一张桌子旁,陆知遥和秦晚烟正坐在一起吃早饭。
陆知遥不知道说了什么,正笑得前仰后合,而秦晚烟虽然极力维持着她那副冷脸,但嘴角那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,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彻底出卖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