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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9章 孰是孰非(第2页)

他复又将她揽入怀中,这一次,力道放得轻柔了些,下巴抵着她顶,声音也放软了,带着诱哄般的低醇:

“宴席上认购征伐券的事…你亲自与他说罢。也让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始终是记挂着他的。”

淀殿伏在他胸前,心神仍沉浸在那巨大的、混混沌沌的冲击里,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思路走:“…妾身去说?可…奥向女眷,见姬路藩主…”

“你方才不是说,”他打断她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刻意的提醒,“你的儿,便是我的么?”

他低头,吻了吻她的旋,语气温和,却字字清晰,烙进她混乱的脑海:

“告诉你家右府殿下,尽管应承。万事…有我给他托底。”

“托底”二字,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像最坚实的承诺,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不安与犹疑。是啊,有他…有殿下在。他说的,总是会做到的。他这般宠爱她,连带着她的儿子,也会庇护的…

她在他怀中安心地闭上了眼,彻底沉溺在这被赋予的、无边无际的“温暖”与“权力”之中。全然不知,这“温暖”如何一点点侵蚀理智,这“权力”又如何将她与儿子,推向无可挽回的彼岸。

赖陆感受着怀中身躯逐渐放松,最终变得温顺而依赖。他抬起眼,望向窗外沉沉的、无星无月的夜色,那深紫色的瞳孔里,最后一点情绪的微光也熄灭了,只余下一片望不到底的、冰冷的平静。

“上样,上样,”门外传来松涛局的声音,淀殿从未像是今夜这般烦她,直接别过脸去,干脆连赖陆都不看了。

而后淀殿只听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,显然赖陆在换衣服,他总是这般事无巨细都要自己打理的妥当。

“阿福,一会儿让我的小姓拦住右府,让他提前过来见一见大阪殿,”赖陆说得轻松异常,为她将奥向的规矩破了一个大口子。

阿福答应了正如预料的那般,而后赖陆走了,阿静与正荣尼趋前伺候淀殿更衣梳妆。铜镜中映出的女人,云鬓微松,面颊犹带红晕,眼角眉梢残留着未曾褪尽的春情与一种被彻底餍足后的慵懒光华。正荣尼用篦子蘸了桂花油,为她细细抿着鬓角,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意与恭维:“御前殿下面色愈润泽了,关白殿下对您的爱重,真是满天下也寻不出第二份来。”

阿静捧来熏染了伽罗香的新衣,接口道:“方才关白殿下离去时特意吩咐,右府大人将至,特准您在此相见。这等体面恩宠,便是北政所夫人在世时,也未必有过呢。”

淀殿望着镜中那个被华服珠宝环绕、容颜娇艳、小腹已悄然孕育着新生命的自己,唇角不自觉弯起。是啊,体面,恩宠,平安……她都有了。就连一直悬心的秀赖,赖陆不也亲口承诺“万事有他托底”了么?方才那点因赖陆冷酷话语而生的寒意,早已被此刻的暖意与满足驱散。她甚至觉得,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,终于松动了。一切,似乎真的在好起来。秀赖那孩子,经此一事,也该懂事了罢?毕竟,他都已是统领一百五十万石直领的“右府大人”了。

她怀着这种近乎欣悦的期待,在锦之间静静等待。直到廊下传来沉稳而略显滞重的脚步声,与少年人变声期特有的、刻意压低却仍显紧绷的通报声:“姬路藩主、右大臣丰臣秀赖,参见……母亲大人。”

“啊,我的右府来了?”淀殿闻声,眼底的笑意漾开,那是母亲见到久别孩儿时最自然不过的慈爱。她甚至没有起身,只是微微侧过身,向着障子门的方向伸出手,声音柔和,“快进来,让母亲好好看看你。”

门被轻轻拉开。丰臣秀赖立在门口,身上穿着正式的直垂,头戴乌帽子,身姿挺拔,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、僵硬的持重。他低垂着眼帘,一步步走进来,在离淀殿数步远的地方停下,然后,一丝不苟地,伏身行礼。姿态恭谨,礼仪周全,无可指摘。

“下臣秀赖,拜见大阪御前。”他的声音平稳,毫无波澜。

淀殿伸出的手,微微顿在了半空。那声“母亲大人”恭敬而疏离,那套完整的礼节,更像臣子对主君的拜见,而非儿子对母亲的亲近。她心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异样,像是春日晴空里飘过的一小片薄云,但很快又被“孩子长大了,懂礼了”的欣慰盖过。是了,他现在是右大臣,是姬路藩主,是该有威仪了。

“快起来,”她语气更软,带着笑意,“这里又没有外人,讲究这些虚礼作甚。来,到母亲身边坐。”她拍了拍身侧的蒲团,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,试图从他低垂的脸上找出往昔那个依赖母亲的“拾丸”的影子。

秀赖依言起身,却并未如她所愿坐到近前,而是在稍远些的、合乎礼数的下位置,端正地坐下。他依旧没有抬头直视她,目光落在自己膝头交握的手上,那手指,用力得指节都有些白。

淀殿心中的那丝异样又重了些。她看着他紧抿的唇线,和那过于挺直的背脊,终于察觉出那不是“威仪”,而是一种……绷紧的、压抑的沉默。她想起赖陆的话,想起宴席,想起那四十万贯。是了,这孩子,定是为出征之事,又或是为那笔巨款,心下忐忑,在跟自己闹别扭呢。到底还是个孩子。

她放柔了声音,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、安抚与通透的姿态,开口道:“宴会的事,你不必太过忧心。右府为丰臣子嗣,身份贵重,且年纪尚幼,三韩之地路远艰险,刀兵无眼,不去是对的。这是关白殿下与你母亲我,对你的爱护。”

她顿了顿,观察着秀赖的反应。少年依旧垂着头,没有任何表示。她便继续说了下去,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“一切都安排好了”的轻松与矜傲:“至于认购征伐券的数额……你也不必太过介怀外人可能有的闲言碎语。我与殿下……”她自然而然地吐出“殿下”这个亲密的称呼,丝毫未觉不妥,“……自然会替你周全,断不会让右府你在人前有丝毫尴尬。你尽管应承便是。”

一片死寂。

锦之间内,只有熏笼里香炭偶尔爆开的轻微“噼啪”声,和窗外远远传来的、若有似无的风声。

淀殿终于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。那不安并非源于秀赖可能爆的怒火,而是源于他这死水般的沉默。她蹙起眉,身体微微前倾,试图看清他低垂脸庞上的神情,语气里带上了试探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:“拾丸?你……你怎么不说话?可是在姬路,有什么不顺心的事?还是……听了什么混账话?”

“拾丸”这个幼年的乳名,从她口中吐出,带着母亲特有的亲昵与回忆,试图打破那层令她心慌的坚冰。

秀赖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,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仿佛这两个字不是温暖的呼唤,而是烧红的烙铁,烫在了他最痛的地方。

他缓缓地,极其缓慢地,抬起了头。

那一瞬间,淀殿呼吸一窒。

那是一张犹带稚气,却已然被某种极为阴郁、痛苦、乃至扭曲的情绪浸透了的少年的脸。他的眼眶通红,不是因为哭泣,而是因为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而充的血。他的嘴唇在微微抖,看向她的眼神,不再有曾经的依赖、孺慕,甚至没有了方才刻意维持的恭谨,只剩下一种被背叛的刺痛,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讥诮。

他看着他的母亲,这个云鬓华服、容光焕、周身萦绕着另一个男人气息、甚至小腹已微微隆起孕育着另一个“弟弟或妹妹”的女人。她坐在那里,用那样理所当然的、甚至带着一丝施恩般的口吻,谈论着如何“安排”他,如何与“殿下”一起“替他周全”。

此时锦之间内的空气,像是突然被抽空了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。熏笼里最后一点暖意,似乎也在秀赖那冰冷的、燃烧着绝望火焰的目光中,凝结成冰。

淀殿伸出的手,僵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。她看着儿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憎恶与讥诮,方才所有的欣悦、满足、母性的温柔,都被这目光寸寸凌迟。一股寒意,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秀赖看着她,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,一个令他作呕的、光华之下的污秽。他慢慢站起身,动作僵硬,却带着一种孤绝的决绝。他没有再看淀殿,而是侧过身,对着空气,又像是在对着某个看不见的幽灵,一字一句,清晰地、缓慢地问:

“母亲大人方才以何身份,对儿臣说那番话?”
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干涩,却像钝刀,一下下割在淀殿的心上。他没有用“您”,而是用了更疏离、更正式的“母亲大人”。

淀殿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身份?她是什么身份?太阁未亡人?关白侧室?丰臣秀赖的生母?还是……仅仅是一个背叛了亡夫、攀附了新主、甚至怀着新主骨肉的女人?无数个答案在舌尖翻滚,每一个都带着尖刺,刺向她自己,也刺向她想要保护的、眼前这个用仇恨眼神看着她的儿子。她不是心虚于“背叛”,而是……她忽然现,自己竟无法在儿子面前,坦然地说出任何一个身份。因为无论哪一个,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,如此……不堪。

最终,她什么也没能说出来。只是脸色惨白地望着他,眼中有震惊,有痛楚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、被逼到绝境的茫然。

秀裕等了几息,没有等到回答。他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加深了,眼中却是一片荒芜的冰冷。他缓缓转过身,似乎准备离开。这一转身,仿佛要将“母亲”这个存在,彻底从他生命里剥离。

就在他即将迈步的刹那——

“所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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