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九五小说网>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> 第204章 夜明け前の簒夺(第2页)

第204章 夜明け前の簒夺(第2页)

“如今临海君跑了,跑去大明了。这就是谋逆,是勾结外邦,是置朝鲜宗庙于不顾!”李尔瞻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猛地压下,如毒蛇吐信,“我们可以借此,将西人党连根拔起,将南人党里那些亲明媚上的蠹虫清理干净。庆运宫的大妃?她父兄谋逆,她还能置身事外吗?永昌大君?一个三岁稚子,若有‘外戚谋逆’,他还能安然做大君吗?”

“可大明若问罪——”

“大明不会问罪。”李尔瞻打断他,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,“他们只会看到,朝鲜内部有‘奸党’挟持临海君出逃,意图搅乱藩国,离间明日。而我们,殿下,我们是在肃清奸佞,稳固社稷,是在替大明维护这辽东藩篱的安稳。只要我们做得快,做得干净,等大明的使臣慢吞吞渡海而来时,汉城已尘埃落定。届时,我们递上一份‘逆党供状’,附上金悌男与临海君‘密谋’的‘铁证’,再送上厚礼——殿下,您说,大明是会为了一个已死的‘逆党’和逃走的废世子,来问罪一个能稳住朝鲜、每年进贡不绝的国王,还是顺水推舟,拿了厚礼,下道敕书褒奖您‘靖难安邦’?”

光海君沉默了。
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道缝隙。夜风灌入,带着汉江的水汽和远处市井的气息。这座城,这个国,他等了三十八年。从庶子到世子,从世子到监国,每一步都踩着刀尖。现在,刀尖最后一次横在眼前。

父王快死了。

大哥跑了。

大明病了。

这是唯一的机会,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。

他闭上眼,又睁开,眼底那点残存的犹豫被某种更坚硬的东西取代。他转过身,看向李尔瞻,声音平静得可怕:

“要怎么做?”

李尔瞻深深一揖,再抬头时,脸上已无半分笑意,只有老辣政客的冷酷:

“第一,立刻封锁临海君出逃的消息,对外宣称殿下奉密旨出巡北道。第二,以‘护卫不周’为由,清洗昌庆宫所有侍卫、内官,换上我们的人。第三,命义禁府暗中搜查金悌男府邸——‘搜’出他与临海君‘密谋’的书信。第四,三日后,大王‘苏醒’,下旨彻查西人党勾结临海君谋逆案。第五……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
“请殿下移驾庆运宫,探视大妃娘娘。有些话,该当面说清楚了。”

光海君静静听着,良久,点了点头。
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按老师说的办。”

李尔瞻再揖,退出偏殿。脚步声渐远。

光海君独自站在窗前,看着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。晨光刺破黑夜,将汉城的屋瓦染上淡淡的青色。很冷,他想,这个春天,来得真迟。

同一片晨光,照在三百里外狼林山脉的崎岖小道上。

临海君李祬伏在马背上,每一次颠簸都让胃里翻江倒海。他已经八个时辰没有下马,大腿内侧早已磨破,血和汗水黏在裤子上,每动一下都撕扯着皮肉。三十名侍卫只剩二十七个,三个在夜渡汉江时落水,没来得及救。

“殿下,再坚持一下,过了这座山就是安边府,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。”侍卫长催马靠近,低声说。这个中年汉子脸上也满是疲惫,眼里布满血丝。

临海君点了点头,说不出话。他怀里揣着那封父亲病重前密赐的手谕——不,那不是手谕,那是他最后的护身符。还有那卷从李尔瞻书房里偷出的、与倭国往来书信的抄本。那是铁证,是大明必须相信的铁证。

他回头望去,汉城的方向早已隐没在群山之后。那座他出生、长大、被囚禁的城,此刻在晨雾中如同一个苍白的梦。

父王,儿臣不孝。

但儿臣不能死,不能像那些被秘密处决的弟弟们一样,悄无声息地消失。儿臣要去北京,去紫禁城,去跪在万历皇帝面前,告诉他朝鲜正在生什么——逆臣当道,世子被奸人蒙蔽,倭寇的阴影再次笼罩半岛。

大明会信吗?

他不敢想。但他必须信。

马匹嘶鸣一声,前蹄一软,险些跪倒。侍卫们惊呼着勒马,临海君死死抱住马颈,才没被甩出去。他喘息着,抬头看向前方——山路还在延伸,隐入更深的林莽。

天亮了,而路还很长。

他踢了踢马腹,用沙哑的声音说:

“走。”

一刻后,庆运宫。

这处偏殿比康宁殿更冷。地龙似乎从未烧暖过,寒气从青砖缝里渗出来,缠上人的脚踝。仁穆大妃金氏没有坐在主位,而是立在东窗下,背对着殿门。她只穿着素白中衣,外罩一件沉香色褙子,头松松挽着,一支玉簪斜斜欲坠。晨光透过窗纸,把她单薄的身影映得半透明。

她听见脚步声,没有回头。

“你来了。”声音是哑的,像是彻夜未眠,又像是哭过。

光海君停在门槛内三步处,躬身:“儿臣问大妃娘娘安。深夜惊扰,实因父王病体垂危,儿臣心忧如焚,特来禀报。”

“禀报?”金氏终于转过身。她四十出头的年纪,保养得宜,此刻眼下却有浓重的青影,嘴角紧抿着,那点残余的雍容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刺穿了,“是用三百兵甲围了庆运宫,把我从昌德宫‘请’来此地的‘禀报’?”

“是护卫。”光海君纠正,语气依旧恭谨,“汉城近日不靖,有宵小作乱。为娘娘凤体安危计,不得不加派人手。待父王康宁,自当恭送娘娘回宫。”

“康宁?”金氏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“李珲,这里只有你我,何必再说这些你自己都不信的鬼话。大王若真能康宁,你此刻该在康宁殿侍疾,而不是站在这里,对一个妇人耀武扬威。”

光海君抬起眼。他脸上那层温润的伪装像蜡一样慢慢融化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本质。“娘娘既如此说,儿臣便直言了。临海君出逃,矫诏离京,儿臣疑心,朝中有人勾结内应。”

金氏瞳孔微微一缩,但立刻稳住了:“与我何干?”

“临海君出昌庆宫,用的是父王手谕。”光海君向前走了一步,晨光刚好照在他半边脸上,另一半浸在阴影里,“那手谕,经查验,印玺是真,笔迹却非御笔。能接触到空白的诏用纸张,能摹仿御笔,还能在深夜叫开宫门——娘娘以为,宫中谁有此能耐?”

“你是说,”金氏的声音绷紧了,“是我?”

“儿臣不敢。”光海君垂下眼,“但临海君生母早逝,这些年在昌庆宫幽闭,能照拂他、能在宫中有些许人脉的,除了父王,便只有娘娘这位嫡母。况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像是难以启齿,却还是说了出来,“金悌男大人,是娘娘生父,西人党魁。临海君出逃路线,直指咸镜道,而咸镜道监司,是娘娘的堂兄金遵。这未免,太过巧合。”

金氏的脸彻底白了。她手指抓住窗棂,指节泛出青白色:“你这是构陷!我父忠心耿耿,我堂兄远在北道,与临海君何干!李珲,你要铲除异己,何须用如此卑劣——”

“卑劣?”光海君打断她,声音陡然拔高,又猛地压低,如毒蛇吐信,“那娘娘告诉儿臣,何为光明正大?是你们西人党在父王病榻前密议,要等父王晏驾,便以‘长幼有序’之名,拥立临海君复位?还是要借种生出嫡子,行垂帘听政之事?”

“你——”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