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说:“都被压下来了,你不知道,俺班有个调皮的学生,在学校不小心把窗户玻璃砸碎了,老师罚他二百块钱,让他过完星期天,周一到校交,他可能觉得告诉他爸爸会打死他,就喝农药了。”
我好奇的问:“真的啊?”
弟弟说:“真的,家长还拉着尸体在学校闹来着。”
我问:“那结果咋样了?”
弟弟摇了摇头说:“具体咋样不知道,反正又拉回去了。”
我说:“都没听说。”
弟弟说:“你那会儿在北京,咋听说?”
我说:“别管咋样,以后得想开点,二百块钱一条命,不值当。”
弟弟点了下头:“谁说不是耶,可二百块钱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是一个月的生活费,又因为他爸爸经常打他,才吓的他过不下去了,就跟天塌了似的。”
我觉得弟弟分析的很有道理,学生时代的烦恼,确实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整天提心吊胆很久很久。
我也有过这种经历,可是等不上学了,这些事就变的微不足道了。
这时,门响了。
妈妈在外面说道:“小二,出来烧着火,开始炸肉了。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我回应了一声,然后穿上鞋子就出了门。
来到院子里,我见爸妈都围着围裙在一口大铁锅旁不断的忙活。
爸爸冲着我起了脾气:“不知道今儿炸肉?恁都在屋里钻着干什么?都是大人的活?就他娘个逼的不知道心疼这俩人。”
我皱眉道:“我刚不上班才几天?这咋又看着不顺眼了?”
妈妈对着爸爸劝道:“他从回来一直不停的干活挣钱,你就不能体谅点?”
爸爸哼道:“大人还没歇着,他就想歇着?”
妈妈说:“咋说,今年的肉钱都是他挣来的,你别天天一干活就急。”
爸爸骂道:“都是你惯的。”
妈妈听了,有些生气:“你在这样,一个人干吧。你咋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孩的?天天成夜白天的熬,让他多歇歇就不中?”
我其实心里很是委屈,弟兄仨,怎么挨骂的总是最能干的。
好歹,我已经习惯了他的脾气了,如果我是爷爷,我肯定会骂他一句本事不大,脾气不小,凭啥不啥,毛病瞎大。
爸爸又冲着我喊道:“傻立着干啥?去抱柴火。”
我撇了一下嘴,嘟囔道:“心疼你,也是白心疼。”
这时,哥嫂也从他们厢房走了出来,嫂子抱着孩子说:“俺今儿去俺爹家帮帮忙,别给俺做饭了。”
爸爸没说话。
我哥见状,脸上有些不悦:“跟你说话呢,回一声啊。”
爸爸哼道:“知道了。”
我哥又看了一眼我,冷声道:“俺骑一下三轮,钥匙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