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气的有些胸闷,蹬着自行车就出了门,这个家太压抑了,让我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。
偏心的太过明显,就会让其他孩子感到危机四伏,就连挣钱都没劲儿了。
家和万事兴,这根本就和不了。
和了有什么用?做牛做马挣的钱补贴给老大用?这谁能咽得下这种憋屈。
我来到李怀杨的作坊。
李怀杨笑问:“咋来这么早?”
我叹了声:“嗐,在家还不如来这儿清静呢,说实话,我是真羡慕小树哥了,恁养他小,他养恁老,多好?”
“哟。”李怀杨笑道:“看来心里又不平衡了。”
我干笑一声:“岂止不平衡,简直是掉无底洞里了。”
李怀杨眯着眼笑着:“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啊,没兄弟,以后遇到事,孤立无援啊。”
我摆了下手:“算了吧,有时候我觉得孤军奋战比有个不省心的弟兄要轻松多了,一个人可以随便拼,有个弟兄,你还得顾着他。累啊……”
李怀杨点了下头:“你说的也有道理啊,但是父慈子孝、兄友弟恭是真格的。”
我说:“在俺家,父不慈,兄不友。三字经里有一句弟于长,宜先知,说的就是让弟弟学习哥哥的优点,可是让我学他啥?学他咋赌,咋嫖?”
李怀杨笑着说:“最起码恁弟弟能从你身上学到很多优点,恁哥虽然没给恁这俩小兄弟带好头,但你却给弟弟带了个好头,这就是你的成绩。”
我叹了口气:“希望俺弟以后别像老大这么多缺点吧。”
李怀杨说:“有你看着,应该没啥大问题。”
我点了下头,随后问道:“大爷,给你商量个事儿。”
李怀杨问:“啥事儿?”
我尴尬的说:“家里没有置办年货的钱了,俺爸问看看你这里能预支点工资不。”
李怀杨皱眉道:“家里连这点钱也没了?”
我丢人般的点了下头:“嗯。”
李怀杨叹了口气:“恁爷爷在世的时候,啥事都安排的规规整整的,票子也是年年有余,咋到恁爸爸这里,就成这了?”
我苦笑道:“家里有一个祸害,就够败的了,今年光这一次就欠了七万块钱,有多少钱够他扔的?”
李怀杨摇了摇头,随后问道:“你想支多少?”
我说:“俺爸说,得一千。”
李怀杨点了下头:“下班给你。”
我忙道了声谢。
李怀杨摇了摇手,但还是提醒我:“小二,你其实有做生意的头脑,多为自己以后做个打算,老死出力,是没法出头的,平时多学学做生意,怎么都比你上建筑队有出息。”
我说:“俺记住了。等再历练历练,就学做生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