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我们又开始按部就班的干活了,晚上该熬夜班的继续熬夜班,转眼几天过去了,院子里的石蜡,肉眼可见的减少。
等弟弟放了寒假,新年的气氛越来越浓了。
腊月二十二这天早上下了夜班,弟弟还没起床,我随便吃了碗泡面就钻被窝了,没一会儿爸爸敲响了我的门。
“小二,睡了没有?”
我答了一声:“没有,有事儿?”
爸爸说:“嗯,有点事儿。”
我无奈的穿好鞋子打开门,将爸爸让了进来:“啥事儿?”
爸爸有些犯难的看了一眼我,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:“跟你商量商量,该……该置办年货了。”
我点了下头:“噢,办就中了。”
爸爸苦笑道:“关键……没……没钱啊……”
我挠了下头,问道:“得多少钱?”
爸爸挠了下鼻子:“一……一千吧。”
我知道他很尴尬,过年置办年货,还得找儿子要钱,确实有点张不开嘴,但不张嘴,又没办法买年货。
我点了下头:“可是怀杨大爷还没停工,不知道给不给预支工资。”
爸爸支支吾吾的说:“要不你问……问问吧。”爸爸最后三个字有些无奈,看来实在没别的高招了。
我说:“中,我一会儿到那里问问,如果能支,我就拿一千块钱回来,别管怎样,先把年过去了再说。”
爸爸连忙笑道:“那中,本来……”
爸爸突然的欲言又止,让我不禁有些怀疑:“本来啥?”
爸爸嗐道:“没……没啥,你休息吧,晚上回来的时候,记得问问啊,明天得去市场割猪肉,至少过年得吃饺子。”
我说:“嗯,记得了。”
爸爸出去后,我将门关住了,其实这时弟弟已经醒了,只是看爸爸在屋里,他只能继续装睡,爸爸一走,他就睁开了眼睛。
弟弟愤愤不平的小声说:“二哥,你不知道,咱哥真不是人。”
我皱眉道:“他又咋了?”
弟弟哼道:“他出的馊点子,让咱妈把人家送的饰给卖掉,然后买年货。”
我一听,脸都憋红了:“他妈的。要不要把我的电动三轮也卖掉?一点脸都不要了,是吧?”
弟弟说:“就是,昨晚我说了一句不能卖,还被咱哥骂了一顿,还说不让我上学了,用我明年的学费钱买年货。”
我怒了:“他妈的,我看捶的他轻。”
弟弟说:“可咱爸爸也说了,明年如果借不到钱,就不让我上学了。”
我听的心都疼了:“他……他咋这样说?”
弟弟抿了一下嘴,随后小声问:“俺过完年十六周岁了,应该能打工了吧?咱家宝哥那里还要人吗?”
一听这个,我现在困意全无,我狠狠瞪着他骂道:“不上学不中,只有上学才有出路,明年的学费,我给你想办法弄,但你记住,你得好好上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