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杨进来作坊,我们赶紧跑回自己的蜡机旁假装无事生。
李怀杨对着我喊道:“小二,你过来!”
我吓了一跳,与门丽娇对视了一眼,后者示意我赶紧过去。
我只好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去:“咋了大爷?”
李怀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:“这是咱今年的蜡价,你看看能记住不?”
我接过来,用最快的时间看了一遍,笑话,就这几个数字还能比刘学峰那封绝笔书字多啊?
我点了点头,然后将纸还给了他:“记住了。”
“啊?”
李怀杨与那几个女工都以为听错了,全扭头看着我。
我笑着说:“俺打小记性好。”
李怀杨明显不信:“你才看了一下就能全记住?俺不信。”
我说:“你不信啊?那俺背给你听。”
李怀杨打开纸,低头说道:“俺自己写的都还记混了……那头号的多少钱?”
我笑道:“头号五块五,二号四块二,三号三块三,四号两块五,九两五块一,八两四块六,七两四块一,五两三块一,四两两块五,三两两块……”
“呃……”李怀杨看着手里的纸,惊的合不拢嘴。
几个女工更是惊的出几声“我靠?”
门丽娇连忙喊道:“大爷,他说的都对?”
李怀杨呆呆的点了点头:“都对都对,一点也不差,一点也不多……”
“我靠!”门丽娇也忍不住出一声惊叹:“这也太神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?”李怀杨苦笑道:“俺自己写的,有时候还得多想想。”
我笑道:“这没啥好记的,那些几两几两的把蜡一两都差五毛钱,这个只要记住九两的蜡价就好了,对蜡,头号跟三号最好记,五块五、三块三,我再记记二号跟四号的价格就好了,这样记不是很简单?”
李怀杨与几个女工仔细的一想,忽然也觉得这样记价确实容易多了,李怀杨更是赞叹道:“真是干活的不如想法的,中了,又学会了一招,高中生就是高中生。”
我脸一红:“找规律嘛,哈哈……”
李怀杨笑道:“中了,以后有卖蜡的,你就替我卖蜡,明天我将钱柜子搬过来,也到有人买蜡的时候了。”
我后来见过这个钱柜子,说起李怀杨这个钱柜子啊,可有些年头了,倒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,就是用普通的木头钉成的一个简陋的小柜子,没有上漆,平时用一把锁头锁着,只有李怀杨有钥匙,据说这钱柜子是李怀杨开始做蜡的第一年就有了,一直跟到现在,如今这钱柜子也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,表面被盘的已经光滑细腻冒油光,跟文玩似的。
至此,几个女工对我更加的佩服了,她们说我手脚快、脑袋灵、眼睛尖!外加一个长得帅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