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机场的特殊停机坪被临时清空。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拉起警戒线,陈局和李教授站在最前方。一架涂装低调的运输机稳稳降落,动机的轰鸣声撕裂夜空。舷梯缓缓放下,几名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冲了上去。
“刘志副队!”陈局声音沉重。
刘志步下舷梯,他身上带着伤,军装破烂,右臂吊着绷带。他看到陈局,站直身体,行了个军礼。
“报告陈局,破晓行动队,幸存十二人,重伤三人。”刘志声音嘶哑,却清晰。“齐队、时顾问、江顾问,失联。”
陈局看着刘志,目光在他身后扫过。赵伟和其他队员鱼贯而下,人人带伤。他们眼神疲惫,但脊背挺直。医护人员快接过担架上的重伤员。
“幸存的,都在这里了吗?”李教授问,他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刘志停顿一下,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转向机舱口。
江月瑶从机舱走出。她穿着一件破损的作战服,脸上带着血迹和灰尘。她的头散乱,眼神平静得没有波澜。左手紧紧握着一块漆黑的碎片,那块昊阳镜碎片。
陈局看着她,几步上前。他伸出手,想说些什么。
江月瑶没有看陈局。她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远处的夜色里。她握着碎片的指节白。
“江顾问!”一名文职人员冲上前,声音里带着激动。
江月瑶没有回应。她只走下舷梯,脚踏实地。
“她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李教授连说两句,他扶了扶眼镜。
陈局收回手,他看江月瑶一眼。江月瑶的目光收回,落在刘志身上。
“齐队他们……”刘志欲言又止。
江月瑶开口,声音低沉。“他们,留在了那里。”她话语简短。
四周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。人们的笑容僵在脸上。那些原本准备好的鲜花和掌声,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了。只有风吹过停机坪,出呜呜的声音。
陈局拍拍刘志的肩膀,对江月瑶说:“先去医务室。”
江月瑶点点头。她没有反驳。
她走到医务人员中间,没有主动伸出手,也没有说话。她只是跟着他们往前走。
一名年轻的医护兵想为她检查手臂上的伤口。江月瑶躲开了。她看医护兵一眼,摇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声音不大。
陈局走到她身边。“月瑶,你回来了,就好。”他说。
江月瑶看他一眼。“他们没有。”她指指来时的方向。
陈局沉默下来。他抬手,挥散了准备迎接的人群。欢呼声消失了。气氛变得沉重。
“碎片,还在你手上?”陈局问江月瑶。
江月瑶将左手摊开。漆黑的昊阳镜碎片躺在她掌心,没有光泽。
陈局看一眼碎片,又看江月瑶。“这就是时顾问……”
江月瑶握紧碎片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收回手。
刘志和赵伟跟了上来。他们和其他幸存队员被送往隔离病房进行全面检查。
“陈局,我们需要立刻知道永恒岛的情况。”刘志说。他顾不上身上的伤。
陈局点点头。“你们先休息。具体情况,等你们恢复再说。”
“我们能恢复,但齐队他们……”赵伟声音哽咽。
陈局目光变得严肃。“他们的牺牲,我们不会忘记。”
“那个信号,真是从虚空出来的?”李教授推了推眼镜。他还在为江月瑶的平静感到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