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睁睁看着她走向一个必死的结局,自己却成了那个必须亲手推开门的人。
“时墨白。”江月瑶叫了他的名字。
她撑着地面,慢慢地,极其缓慢地,坐了起来。
她直视着那条躁动不安的红色能量,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。
“来吧,”她轻声说,“这钩,我来咬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主动切断了自己与昊阳镜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系。
那层看不见的屏障,应声而碎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不属于人间的嘶吼,直接在舰桥里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!
那条暗红色的能量再无阻碍,化作一道血色洪流,咆哮着,一头撞进了江月瑶的眉心!
“呃啊!”
江月瑶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倒,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从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她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,皮肤下面,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,迅蔓延,爬满了她的脸颊、脖颈和手臂。
那些纹路,和黑色神殿表面的纹路,一模一样!
“月瑶!”时墨白目眦欲裂,伸手想去抱住她,又怕自己的力量会干扰这个他亲口“同意”了的计划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看着她的生命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被疯狂地抽走。
……
神殿广场。
“将军!顶不住了!我的头要炸了!”一个队员抱着头盔,痛苦地跪倒在地。
高远一脚把他踹得翻了个身,“给老子起来!死也得站着死!”
齐云瑞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。
那股无形的压力,已经从碾压变成了研磨,要把他们的神魂一寸寸磨成粉末。
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,那股能把人逼疯的压力,忽然间……消失了。
就像一直压在头顶的万仞高山,凭空挪开。
“嗯?”高远愣了一下,晃了晃脑袋,“怎么回事?那股要把脑子拧成麻花的劲儿……没了?”
所有还能站着的幸存者,都感觉到了这种变化。
他们面面相觑,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齐云瑞猛地抬起头,看向那座黑色神殿。
他看到,神殿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上,原本只是缓缓流淌的暗红色纹路,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能量,瞬间亮到了刺眼的程度!
整座神殿,都在出低沉的嗡鸣。
“它在‘开机’……”齐云瑞喃喃自语,“全开机!”
他立刻明白了。
压力消失了。
因为阵法把所有的力量,都集中到了它的主要目标身上。
江月瑶。
“就是现在!”齐云瑞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,“它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另一边!所有人,攻击殿门!给我把它轰开!”
他第一个举起手中的长剑,剑身上灵光爆闪,一道十余米长的剑气,狠狠劈向神殿大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