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。”
江月瑶的声音在轰鸣的机舱里很轻,却清晰地钻进沈行知和高远的耳朵里。
那个人形阴影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地脉通道中央,像一个凭空出现的黑洞,吞噬了周围所有流动的光彩。
它没有散出任何杀气,却比任何凶兽都让人心悸。
“我来。”
高远吐出两个字,打破了凝滞。
他抬起手臂,那支经过特殊改造、足以洞穿坦克的突击步枪对准了阴影的中心。
沈行知没有阻止。
他也想看看,现代物理学的巅峰造物,对上这种纯粹的能量体,会是什么结果。
“没用的。”江月瑶说,“你就算用核弹轰它,也只是给它挠痒痒。我们和它,不在一个层面上。”
高远的手指没有丝毫动摇,扣下了扳机。
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,只有一声沉闷的“噗”。
特制的穿甲弹头,包裹着一层淡淡的能量辉光,脱膛而出,精准地射向人形阴影的“胸口”。
然后,诡异的一幕生了。
弹头在接触到那片黑暗的瞬间,就像一颗投入深海的石子,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,甚至没有荡起一丝涟漪,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仿佛它从未存在过。
高远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,肌肉抽动了一下。
他放下了枪。
“明白了。”
“现在明白也不晚。”江月瑶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教主在这里放了个‘收费站’。想过去,就得交过路费。”
沈行知握紧了匕,沉声问:“怎么交?”
“要么,把我们三个人的命留下。要么,就把它拆了。”
江月瑶的目光落在沈行知手中的匕上。
“你的刀,给我。”
沈行知没有半分犹豫,反手将匕递了过去。
江月瑶接过匕,并没有立刻做什么,而是看向那巨大的人形阴影。
“这东西,不是活物。它更像一个‘程序’,或者说,一个被设定好的‘陷阱’。”
她的指尖在冰冷的刀锋上轻轻滑过。
“它的核心指令只有一个:侦测到不属于这个通道的能量波动,就启动,然后拦截、吞噬。”
江月瑶抬起眼,看着沈行知:“它本身没有攻击性。它的攻击方式,就是‘存在’。它会一直耗在这里,直到把我们的能量吸干,或者把我们逼出地脉通道,掉进外面的能量风暴里。”
“它是个定时炸弹。”她下了结论。
“那怎么拆?”高远问。
“强行攻击,就像你刚才那样,只会被它吞掉能量。如果我们三个一起上,用尽全力,或许能把它打散。”
江月瑶顿了顿。
“但它被打散的瞬间,内部储存的所有能量会瞬间引爆。结果就是,整条地脉通道都会被炸塌。我们一样是死。”
机舱里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重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打,是同归于尽。
不打,是坐以待毙。
“教主真是看得起我们。”沈行知冷笑一声,“专门设了这么个必死的局。”
“他不是看得起我们,他是看不起我。”
江月瑶的手指停在匕的刀尖上。
一缕极细的、宛如墨汁的黑气,从她指尖渗出,缓缓缠绕上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