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守护,所有的情感,都只是为了最后被别人摘取果实。
这股彻头彻尾的,无法反抗的无力感,像冰冷的海水,淹没了她的口鼻,让她无法呼吸。
在现实的办公室里。
沈行知和高远,眼睁睁地看着江月瑶的身体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她脸上的表情,不再是刚才的绝望和痛苦,而是一种……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和灵魂的,彻底的茫然和认命。
仿佛一个精美的提线木偶,在剧终人散后,被剪断了所有的线。
“你看,她也救不了自己。”
那个恶毒的,属于护士怨魂的声音,又一次在沈行知的脑海里响起,这次带着浓浓的怜悯和嘲讽。
“你还指望她救你们?可怜虫。”
沈行知狠狠一咬舌尖,剧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死死盯着江月瑶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就在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,即将触碰到江月瑶身体的瞬间。
在她意识的虚空里。
江月瑶那双茫然的眼睛,忽然动了一下。
她看着那只巨手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体内那颗璀璨的“道果”,和周围那些不断被吸收的,熟悉的面孔。
她想起了师父最后那个决绝的背影。
想起了沈行知那句“我掩护”。
想起了苏婉说的“我陪你”。
想起了那些选择留下来,陪她走到底的玄门散修。
茫然,从她的眼底退去。
认命,被某种东西,烧成了灰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,燃烧的愤怒。
“你想要?”
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回荡在这片虚空里,像是在问那只巨手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他想要,你给吗?”
另一个声音,从她灵魂的最深处响起。
那个被她称为“房客”的存在,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平等的语气,和她对话。
江月瑶看着那颗凝聚了她两世挣扎的“道果”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没有一丝暖意。
“给。”
她干脆利落地说。
“怎么不给?”
她抬起头,直视着那只即将落下,摘取她一切的巨手,眼里的火焰,亮得惊人。
“不过,我这颗果子,得换个吃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