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的挣扎,你们所谓的守护,都只是在给那颗‘果实’增添风味而已。”
“最终,都会被教主,一口吞下。”
沈行知的呼吸,猛地一窒。
这些话,像一把钝刀,精准地捅进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那个疙瘩里。
他对教主的无力感,对江月瑶处境的担忧,在此刻被无限放大。
“别听!”江月瑶的声音陡然响起,像一盆冰水,浇在两人头上,“它们在戳你们心里的窟窿!守住心神,别被它们牵着走!”
她这一声喊,似乎惊动了整个办公室的怨魂。
所有的人影,都动了。
它们不再静止,而是开始像正常人一样,在办公室里缓缓走动,交错。
它们不再针对某一个人,而是开始窃窃私语。
无数个声音,男的女的,老的小的,汇聚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。
“……他不对劲,你看他的眼神……”
“……那个人身上,有背叛者的味道……”
“……别信他,他在骗你们……”
“……队伍里,有内鬼……”
这些声音,像无数条黏腻的毒蛇,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搅动着他们紧绷的神经。
“嘉文……我的嘉文……”林野院士还在挣扎,他的眼睛里,只剩下那个向他求救的儿子。
高远一把将他从沈行知手里拽了过来,护在自己身后。
他看着沈行知,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和怀疑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抓着他不放?”高远的声音很冷。
“他情绪失控!我要是不拉住他,他早就扑过去了!”沈行知皱着眉,他感觉高远的状态不对劲。
“是吗?”高远冷笑一声,“我怎么觉得,你是想拿他当挡箭牌?”
“你他妈胡说什么!”沈行知火了,“我们现在是一个队……”
“一个队?”高远打断他,他用手里的匕,指了指周围那些走来走去的人影,“那你告诉我,它们为什么一直围着江月瑶,却不攻击她?”
沈行知一愣,他这才现,那些怨魂虽然在走动,却都下意识地避开了江月瑶身周一米的范围,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。
“她吞了这里的核心,身上有这里的气息,它们把她当成同类了!”沈行知立刻解释道。
“是吗?”高远眼中的怀疑,没有丝毫减少,“还是说,她现在,已经是这里新的‘主人’了?”
这句话,像一根毒刺,扎得沈行知心脏一抽。
他猛地看向江月瑶。
她站在那里,脸色苍白,垂着手臂,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。
她看起来,确实不像一个胜利者。
更像一个……被什么东西占据了身体的容器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沈行知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他立刻甩了甩头,把这个荒唐的想法赶出脑子。
“高远,你疯了!别被这些鬼东西影响了判断!”
“我没疯。”高远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,“我只相信我看到的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,扫过沈行知的每一个动作。
就在这时,那个之前跟高远说过话的护士怨魂,飘到了高远身边。
它凑到高远耳边,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,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你看,那个姓沈的,他想杀掉老头子,嫁祸给你。”
高远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看到,不远处的沈行知,正一脸烦躁地看着还在哭喊的林野院士。
沈行知似乎忍无可忍,他猛地朝林野院士走了一步,抬起了手。
在高远的视角里,沈知行的脸上,满是狠戾和不耐烦。
他抬起的手,不是要去安抚,而是要一掌劈向老人的后颈!
“住手!”高远暴喝一声,整个人像猎豹一样蹿了出去。
沈行知被他这声暴喝吼得一愣,他刚抬起手,想拍拍林野院士的肩膀让他清醒一下,就看到高远带着一股杀气冲到了面前。
“你干什么!”
“放开他!”高远一把推开沈行知,将林野院士彻底护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