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着二人:
“我说的可对?”
林威和陈大勇脸色一变。这些话,贾琮怎么可能知道?他们在刘侯爷书房密谈,不过一盏茶功夫,绝无外人……
“伯爷,”陈大勇一咬牙,翻身下马,跪在官道旁,“末将不敢隐瞒!刘侯爷确实……确实吩咐末将,到了辽东要多留心伯爷的动向,随时传信回京。末将……”
林威也跪下了。
贾琮没有叫他们起来。
他策马缓步走到二人面前,居高临下。
“你们可以传信。”他说。
二人猛地抬头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说,你们可以传信。”贾琮重复道,语气平淡,“刘侯爷想知道的,你们照实告诉他。我军如何布防,如何练兵,如何与女真交战——都可以说。”
“伯爷……”
“我没有千里眼顺风耳,管不住你们往京中传什么消息。”贾琮道,“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我在辽东这几年,你们在我麾下听用的这几年,行军打仗之时,须得一心一意,全力以赴。不许因派系之见而保存实力,不许因私心而贻误战机,不许因个人恩怨而置袍泽于险地。”
他俯视着二人:
“能答应吗?”
林威喉头滚动,重重叩:“末将……末将愿听伯爷号令,绝无二话!”
陈大勇也叩:“末将愿追随伯爷!”
贾琮看了他们片刻,忽然笑骂:“行了,行军呢,跪在这儿像什么样子?都赶紧滚上来!”
他策马继续前行。
林威和陈大勇愣了一瞬,连忙翻身上马,追了上去。
贾琮放缓马,任由二人跟上来。他望着前方辽阔的原野,声音平静:
“你们担心我会把你们当炮灰,因为你们是元平一脉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也不怕你们觉得我功利,就明明白白的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们!这支军队两千人,只有你们两个千户。我若把你们当炮灰弄死了,剩下的百户、总旗、小旗,会愿意跟着我效死嘛?就算全换成我的人,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还在吗?”
他侧过头,看着二人:
“军心散了,队伍就垮了。队伍垮了,难道让他们去战场上送死嘛?他们也都是为人子、为人夫、为人父的,我不会拿我麾下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!再功利一点,我来辽东也是想建功立业的!”
林威和陈大勇对视一眼,神色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