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落座,丫鬟奉上香茶。
赵文渊先看向沈砚:“你的卷子我看了。漕运、屯田之议,颇有见地。只是有些细节,还需推敲。”他细细点评了几句,皆切中要害。
沈砚恭敬聆听:“座师教诲,学生铭记。”
接着又点评文清的卷子:“敢言军中弊病,勇气可嘉。只是为官之道,刚柔并济。锋芒太露,易折。”
文清点头:“学生谨记。”
最后才看向贾琮,眼中带着几分欣慰:“琮儿,你如今是愈沉稳了。金吾前卫、东城兵马司,都打理得不错。前几日陛下还与我夸你,说平安牌子一事,办得漂亮。”
贾琮谦道:“都是老师教导有方。”
赵文渊摆摆手:“你自有你的本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只是朝中水深,你如今风头正劲,需谨言慎行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
叙话约半个时辰,贾琮道:“老师,我带他们去见见大师兄,日后他们二人都是大师兄的兵。”
赵文渊自然同意,贾琮便带着二人到了赵正诚的会客厅。
赵正诚正在书房读书,听说贾琮带人来访,笑着迎出。
“师弟,许久不见。”赵正诚与贾琮见礼,又看向沈砚二人,“这两位是。。。”
“这是今科新晋庶吉士,沈砚、文清。”贾琮介绍,“沈兄、文兄,这便是我师兄,翰林院侍讲学士赵正诚。”
三人互相见礼。
赵正诚请众人入书房落座,笑着挤兑贾琮道:“师弟如今可是大忙人,难得来我这儿。”
贾琮也笑:“师兄又笑话我。前几日你们几位师兄可是一起讹了我一顿呢!不过今日有正事,带沈兄、文兄来,一是拜见老师,二也是想请师兄日后在翰林院多多关照。”
赵正诚看向沈砚二人:“二位既然通过馆选,便是翰林院的人了。翰林院清贵,但也清苦。每日读书、修史、起草诏令,看似枯燥,却是磨练心性、增长见识的好地方。”
沈砚道:“后学初入翰林,还请赵学士多多指点。”
文清也道:“正是。”
赵正诚点头:“翰林院有规矩,新晋庶吉士要先在典籍厅整理三个月文书,熟悉朝廷典章制度。这三个月虽苦,却是打基础的关键。二位切莫轻视。”
“后学谨记。”
四人又聊了会儿翰林院的事务,贾琮见时辰不早,便起身告辞。
接下来的半个多月,贾琮每隔四五日便去都督府问一次。每次得到的回答都一样:卢国公病重,无法视事。
贾琮每次都是客气地表示理解,然后告辞。次数多了,连刘佥事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高建有令,他也不敢擅作主张。
这一日,又到了小朝会的日子。
五更天,贾琮便起身洗漱,穿上伯爵朝服——麒麟补子,腰系玉带,头戴七梁冠,更是破天荒的准备了一份奏折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