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,贾琮来到午门外。文武百官已陆续到来,按品级列队。贾琮作为伯爵,站在武勋队列中,位置靠前。
辰时,钟鼓齐鸣,宫门开启。
百官鱼贯而入,过金水桥,进奉天门,来到奉天殿前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夏守忠高唱。
景平帝登上御座,百官跪拜山呼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朝会开始。先是各部奏报例行事务户部汇报春税收缴情况,工部奏请修缮河道,礼部禀报祭祀事宜。。。都是些程序性的大事,不过都已经在政事堂会议和御前议事中商定好了,如今只是例行通报一声。
贾琮静静听着,并不着急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这些事务处理完毕,殿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就在这时,贾琮出班,手持笏板,朗声道“臣贾琮,有本启奏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讲。”景平帝道。
贾琮展开奏折,声音清晰有力“臣弹劾五军都督府都督、卢国公高建,身患重病,月余不能视事,却依旧占据要职,致使都督府军务堆积,公文积压,严重耽误国事!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武勋队列中,站在前排的高建猛地转身,怒目而视“贾琮!你血口喷人!”
贾琮不慌不忙,继续道“按《大虞会典》,除非陛下特批,官员患病一月不能理政者,当奏请去职病休,待痊愈后另行安排同品级职务。卢国公患病月余,既不奏请病休,又不理军务,此乃玩忽职守,贻误军机,臣请陛下严惩!”
高建气得脸色铁青,大步出列,指着贾琮“陛下!臣身体康健,何来患病之说?贾琮分明是污蔑!”
贾琮立刻转身,面向景平帝“陛下,卢国公御前失仪,擅自出班,手指朝臣,大声咆哮,按律当罚!”
高建这才意识到失态,连忙收回手,跪下道“臣一时激愤,请陛下恕罪。”
景平帝面色平静,知道这种小事无法重罚高建,便轻飘飘的道“卢国公御前失仪,罚俸三个月。不过贾琮弹劾之事,你可有话说?”
高建叩“陛下,臣身体无恙,可以当廷验看。贾琮所言,纯属污蔑!”
景平帝看向贾琮“贾琮,你说卢国公患病月余,可有证据?”
贾琮躬身“陛下,臣要提拔一名百户,按制需都督府用印。自三月七日递送文书至今,已一月有余。其间臣九次前往都督府询问,都督府佥事刘文均以‘卢国公病重,无法视事’为由,拒绝办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“分别在三月十一日、三月十六日、三月十九日……前往都督府问询,得到答复一致!陛下,若卢国公真的无恙,为何一月有余不理军务?若真的病重,为何不按律奏请病休?此中蹊跷,请陛下明察!”
高建心中一沉。他没想到贾琮每次去问,都记下了日期,更没想到贾琮会在这里等着他。
“陛下。。。”高建急道,“臣。。。臣那几日确实身体不适,但并未到不能视事的地步。是刘佥事误解了臣的意思。。。”
贾琮立刻追问“那卢国公的意思是,刘佥事欺上瞒下,假传您的病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