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瑟这才脸色稍缓,瞥了一眼乖乖认错的儿子:
“最好是这样。真有那一天,我可不管你多大年纪,照样揍得你记住教训。”
亚瑟连忙赔笑:
“一定一定,我保证,只当家里的搞笑担当,不当外面的暴君。”
一句话,把一屋子人都逗笑了。
夕阳温柔,晚风渐凉。
潘德拉贡家的傍晚,在爷爷一句“敢当暴君就揍你”的警告里,藏着最直白、也最深沉的疼爱。
尤瑟一听亚瑟嘴硬说“老祖宗又不是暴君”,当场冷笑一声,转身就从客厅书架里抽出一本厚得吓人的精装版《亚瑟王之死》,“啪”一声拍在茶几上。
“不是暴君?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!”
亚瑟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祥的预感,乖乖弯腰翻书。
尤瑟就站在旁边,用手指点着书页,一段一段给他念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看好了——传说里的亚瑟王,因为王后桂妮薇儿和骑士兰斯洛特有私情,一怒之下,要把自己的王后处以火刑!
这还不算完。兰斯洛特把人救走,你这位老祖宗直接兵远征。结果后方被自己的儿子莫德雷德趁机篡位,最后父子相残,同归于尽。”
尤瑟合上书,盯着亚瑟:
“为了私情,乱判王后,动战争,害死无数人——这不是暴君是什么?”
亚瑟越看脸越僵,嘴角抽搐。
他猛地抬头,下意识看向卧室里的桂妮薇儿,眼神都飘了。
桂妮薇儿也听得一脸微妙,抱着尤莉,哭笑不得。
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因为——
她这位潘德拉贡家的桂妮薇儿,亲哥哥,正好就叫兰斯洛特。
空和荧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“大事不妙”的震惊。
荧小声对空嘀咕:“完了,书里王后跟兰斯洛特有事……老妈的哥哥也叫兰斯洛特……”
空赶紧捂住她嘴,声音颤:“别乱说!老爸会疯的!”
亚瑟手里的书“哐当”一声差点掉地上,他僵硬地转向尤瑟,拼命解释:
“爸、爸你听我说!这都是传说!虚构的!
我老婆是桂妮薇儿没错,但她哥兰斯洛特是我正经大舅子!我们俩关系铁得很!
我绝对不会学老祖宗把老婆火刑掉!更不会动战争!我连跟大舅子打架都不敢!”
尤瑟抱着胳膊,一脸“我就看你演”的表情:
“所以我才盯着你。
你要是敢学传说里那个亚瑟王,疑神疑鬼、乱脾气、对家人下狠手——”
他回头一抓墙边的台球杆。
“我不用莫德雷德造反,我现在就替天行道,收拾你这个翻版暴君。”
亚瑟立刻立正站好,举手投降:
“我错了!老祖宗是暴君!我不是!我绝对不是!
我对天誓,我这辈子只疼桂妮薇儿,不怀疑兰斯洛特,不搞火刑,不远征,不让莫德雷德有机可乘——不对,我们家也没莫德雷德啊!”
一句话说得又急又快,把在场所有人都逗得笑倒在沙上。
尤莉抱着妈妈的脖子,小手指着那本《亚瑟王之死》,奶声奶气地喊:
“书……怕怕……爸爸,怕怕……”
桂妮薇儿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亚瑟的头,对着尤瑟无奈笑道:
“爸,你放心吧。他就算疯了,也不敢对我怎么样,更不敢招惹我哥。”
尤瑟这才放下台球杆,把《亚瑟王之死》收回去,冷哼一声:
“记得今天这一课。
当家人的王,可以;
当暴君,不行。
敢越线,我照揍不误。”
亚瑟连连点头,后背都惊出一层薄汗。
一本古书,一段传说,一个撞名的大舅子,
差点当场把卡美洛集团总裁,吓出心理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