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一家人身上,魔性的广场舞神曲,成了潘德拉贡家最特别的午后乐章。
魔性的广场舞旋律还在客厅里炸着,亚瑟举着话筒笑得正得意,完全没注意到玄关方向已经多了一道怒气冲冲的身影。
下一秒——
“哐当!”
一根磨得光滑的深色台球杆,带着精准又毫不留情的力道,狠狠敲在了亚瑟的后脑勺上。
力道不大,却足够清脆、足够有威慑力,吓得音响里的歌声都像顿了半拍。
亚瑟手里的话筒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毯上,整个人一僵,缓缓转过头。
门口站着的正是一身休闲装、脸色又好气又好笑的尤瑟。
老爷子手里还握着台球杆,眉头皱得死紧,一看就是刚从楼下活动室上来,被这吵翻天的广场舞音乐直接炸上来的。
“亚瑟?潘德拉贡!”
尤瑟老爷子压低声音,却气场全开,“我让你存我的歌是给我晚上锻炼用的,不是让你大傍晚开最大声吵老婆孩子睡觉的!”
亚瑟捂着后脑勺,刚才那股子恶作剧的嚣张劲儿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在外叱咤提瓦特商界的卡美洛集团总裁,在亲爹面前,立刻露出了从小被打到大的怂样。
“爸、爸爸……我就是开个玩笑……”
“玩笑?”
尤瑟又是一竿子轻轻敲在他肩膀上,眼神威严,“你小时候我就追着你打,现在长大了,还敢闹得全家睡不好?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去集团基层扫厕所?”
卧室里,原本被吵醒的四个人全都看呆了,随即一个个憋笑憋得肩膀抖。
桂妮薇儿抱着尤莉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。
空睁大眼睛,第一次看见天不怕地不怕的老爸被爷爷一杆子揍得低头认错。
荧更是直接从床上坐起来,看得津津有味,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被吵醒的不爽。
尤莉小短手抱着妈妈的脖子,看着爷爷手里的台球杆,奶声奶气地冒出一句:
“爷爷……打、打爸爸……”
尤瑟一听小孙女开口,立刻收起台球杆,脸上的凶神恶煞瞬间消失,换上一脸慈祥:
“哎哟我的小尤莉醒啦?爷爷不打他,爷爷就是教训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家伙。”
亚瑟捂着后脑勺,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,不敢反驳,不敢生气,更不敢再开音乐。
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恶作剧之王,一秒变成了被亲爹制裁的可怜总裁。
桂妮薇儿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,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胳膊:
“活该,让你乱闹。”
空凑到荧旁边,小声嘀咕:
“原来老爸再厉害,在爷爷面前也是一样挨揍啊……”
荧用力点头,看得异常满足:“这台球杆,比劳斯莱斯还有威慑力。”
夕阳透过窗户,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广场舞音乐停了,恶作剧结束了,挨揍的总裁乖乖站好。
潘德拉贡家的傍晚,在一阵清脆的台球杆声里,变得格外热闹又温暖。
尤瑟把台球杆往墙边轻轻一靠,脸色依旧严肃,指着亚瑟,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。
“我告诉你,亚瑟?潘德拉贡。”
老爷子往客厅沙上一坐,气场半点不输当年统领一方的模样。
“你现在是卡美洛集团总裁,在外别人敬你、怕你,那是你的本事。但你给我记住——你要是敢学千年前传说里那个亚瑟王,当什么独断专行的暴君,回家我照样拿这根杆子揍你。”
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。
亚瑟摸了摸还微微疼的后脑勺,立刻站直,半点总裁架子都不敢摆,乖乖点头:
“知道了爸,我不敢。”
“不敢就好。”
尤瑟哼了一声,语气放缓了些,“你是我儿子,是这家的丈夫,是三个孩子的爸。对外可以果断强硬,对内,对家人、对员工,都不能丢了分寸,更不能学什么暴君那一套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卧室里探头探脑的空、荧,还有被桂妮薇儿抱着的小尤莉,眼神柔和下来。
“你要是真变成那种不讲理的家伙,不用别人动手,我这根台球杆,第一个不饶你。”
空和荧对视一眼,都偷偷憋笑。
在外说一不二的老爸,在爷爷面前,连反驳一句都不敢。
桂妮薇儿轻轻笑着打圆场:
“爸,您放心,亚瑟心里有数的。他也就是在家闹闹,对外一直很稳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