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于亚瑟的沉稳、摩根的凌厉、尤瑟老爷子的缓慢,这脚步声轻快、干净,带着一股不染尘埃的单纯气息。
一道清澈、略带几分懵懂的声音,从门口方向传了进来:
“哥、姐姐,你们在里面吗?我好像听到……负责?”
众人回头。
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形纤细、气质干净到近乎透明的少女,一头柔软的浅金色头,眼神纯粹又天真,正是阿尔托莉雅。
她是摩根与亚瑟的亲妹妹,空、荧的小姑姑,也是潘德拉贡家最单纯、最不懂人情世故、最容易把话当真的小家伙。
阿尔托莉雅手里还提着刚买回来的甜点,一脸茫然地看着门口围成一圈的家人,又歪着头,望向虚掩的房门方向,认真地重复了一遍:
“负责……是要结婚吗?还是要生小宝宝?”
一句话出口。
全场死寂。
摩根捂住脸:“……莉雅,你别乱说话。”
亚瑟刚被松开的耳朵又是一紧。
桂妮薇儿憋笑憋得浑身抖。
荧直接蹲在地上,肩膀狂颤,快要笑出声。
尤瑟老爷子眼睛一亮:“哎!还是小孙女懂事!”
房间里。
刚说完“我负责”的空:“…………”
刚被郑重承诺的优菈:“……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崩溃。
刚刚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、青涩又认真的告白氛围,瞬间被这位纯天然无公害的小姑姑一句话,炸得干干净净。
空僵硬地转过头,优菈则彻底埋进天蓝色的短里,再也抬不起头。
窗外的蝉鸣,好像都在这一刻,笑得格外大声。
空刚把那句郑重又滚烫的“我负责”说出口,心底还残留着少年独有的认真与心动,结果阿尔托莉雅那一句天真到直白的“结婚?生小宝宝?”直接像一道晴天霹雳,狠狠劈在他头顶。
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脸上的红晕唰地褪去,又猛地涨得更红,从脸颊红到耳尖,从耳尖红到脖子根,只差没当场冒烟。
优菈更是羞得恨不得直接钻进墙缝里,天蓝色的短完全遮住烫的脸,手指死死攥着衣角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空僵硬地缓缓转过头,看向门口那位一脸纯真、眼神清澈见底的小姑姑——
正是他们家最爱到处旅游、常年不在家、偏偏一回来就精准踩中所有社死现场的阿尔托莉雅。
少年绝望地闭了闭眼,声音带着彻底破防的颤抖,小声哀嚎:
“阿尔托莉雅姑姑……你不是最喜欢天天在外面旅游吗……怎么偏偏挑这种时候回来啊——”
他彻底绷不住了,双手抓着自己的头,身体微微摇晃,眼神空洞,一脸生无可恋地抬头望向天花板,用尽全身力气,在心底崩溃呐喊:
“爆炸吧……毁灭吧……这个世界干脆直接毁灭算了——!!”
他现在只想当场消失。
壁咚被撞破、被全家偷听、被父亲误会、被爷爷催生、被天真小姑姑一句话点破最羞耻的话题……
所有社死场面叠满,他这个潘德拉贡家大少爷的脸,今天算是彻底丢光了。
门外瞬间爆出一阵再也憋不住的哄笑。
荧抱着肚子笑得蹲在地上,桂妮薇儿笑得肩膀抖,摩根扶着额头无奈叹气,亚瑟一脸尴尬地干咳,尤瑟老爷子则笑得胡子直抖,连怀里一岁的小尤莉都跟着咿咿呀呀地拍手,仿佛在庆祝这场盛大的社死现场。
房间里,空调风还在吹,阳光依旧明亮。
空一脸绝望地站在原地,优菈埋着头,羞得连耳根都快要滴血。
提瓦特市八月的这个午后,成了空这辈子都忘不了的、级加倍的社死名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