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尼更是目瞪口呆,手里的扑克牌都差点捏变形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每次他在学校闯祸,阿蕾奇诺训他的时候,总会提一嘴“你看看空”——原来不只是因为空是学生会会长,还因为这层亲戚关系!他扭头看向空,一脸控诉:“你怎么不早说!我还以为你和老师只是普通师生!”
空摊手,一脸无辜:“你们也没问啊。”
“还有表弟?零岁的双胞胎?”达达利亚眼睛亮了,凑过来追问,“叫什么名字?加拉哈德和玛修?听起来就很可爱!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看看?”
“想看啊?”空挑眉,故意卖关子,“等你们跑完十圈再说。”
“切——”一群人异口同声地出嫌弃的声音,却还是乖乖地往跑道走去。
阿蕾奇诺站在教学楼门口,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少年少女,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冠,又想起家里那两个正嗷嗷待哺的小家伙,眼底的冰冷彻底融化,只剩下温柔。
兰斯洛特今天加班,她本来是来学校拿一份之前落下的教案,没想到会撞上这么一出闹剧。看着空被一群朋友围着起哄的样子,她突然觉得,这样的愚人节,也不算太糟。
跑道上,荒泷一斗已经带头跑了起来,一边跑一边嚷嚷:“空!你要是敢骗我们,下次我们就把纸冠戴在你那两个小表弟头上!”
“你敢!”空立刻回头瞪他,“我舅舅和舅母能把你拎去卡美洛集团当童工!”
“哈哈哈!”笑声顺着风飘得很远。
优菈跟在空身边,跑得不快,两人的手臂偶尔会碰到一起,传来淡淡的暖意。她侧头看了看空泛红的耳根,忍不住笑道:“原来你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。”
空低头看她,阳光落在她的梢上,镀上一层金边。他伸手,轻轻牵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有你在,狼狈点也没关系。”
跑道旁的樱花树还在落瓣,粉色的花瓣飘落在两人的间、肩上。远处,林尼正被温迪追着跑,嘴里还喊着“父亲大人救命”;雷电国崩嫌弃地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荒泷一斗,却还是放慢了脚步等他;魈和万叶并肩跑着,偶尔会停下脚步,捡起一片飘落的枫叶。
十圈的路程,在一片笑闹声中,好像也没那么漫长。
傍晚的时候,空果然提着两份辅食,出现在了阿蕾奇诺的家门口。
门刚打开,就听见屋里传来婴儿软糯的咿呀声。加拉哈德和玛修正躺在婴儿床里,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的摇铃。
阿蕾奇诺接过辅食,无奈地指了指屋里:“刚醒,正闹着要抱呢。”
空脱了鞋走进屋,小心翼翼地抱起一个小家伙。婴儿的身体软软的,带着奶香,小手还攥着他的手指,轻轻晃了晃。
“慢点,”阿蕾奇诺在旁边叮嘱,“玛修胆子小。”
空低头,看着怀里的小家伙,眼底满是温柔。他想起白天在学校的闹剧,想起那群吵吵闹闹的损友,想起牵着手跑在跑道上的优菈,忍不住笑了。
这个愚人节,没有惊天动地的恶作剧,却有满溢的温暖。
窗外的夕阳正好,橘红色的光芒洒进屋里,落在两个熟睡的婴儿脸上,也落在空的笑容里。
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愚人节,就这样在一片欢声笑语中,落下了帷幕。而关于空会长和他的损友们,以及他那严厉又温柔的舅母,还有两个零岁小表弟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四月一日的高二a班教室,一半的喧闹跟着空的那群损友涌向了学生会办公室,另一半的躁动却在教室后排的角落悄然酝酿。
窗明几净的教室里,阳光把课桌椅的影子拉得老长,谢邂、乐正宇、千古丈亭和徐笠智四个脑袋凑在一块儿,围成了一个小小的“密谋圈”。徐笠智怀里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大福,嘴角沾着一点奶油,却丝毫没影响他参与“大计”的热情,一边嚼着点心,一边含糊不清地问:“确定了?舞麟这会儿真在楼下帮老师搬实验器材?”
“千真万确!”谢邂拍着胸脯,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,他刚从楼下跑回来,额角还带着薄汗,“我亲眼看见的,古月也不在——她被老师叫去办公室送资料了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!”
这话一出,乐正宇立刻来了精神,他晃了晃手里的一沓彩色便利贴,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恶魔图案:“那计划就按原来说的来!等舞麟回来,我们就把他的书包藏起来,再在他的椅子上贴满这个——保证让他哭笑不得!”
千古丈亭皱了皱眉,伸手拿起一张便利贴看了看,又放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:“动作都轻点儿,别弄出太大动静。还有,记住了,绝对不能扯上古月。”
这话像是一道禁令,瞬间让三个男生的兴奋劲儿收敛了几分。
全班谁不知道,唐舞麟是高二a班的学生会干部,性格温和,待人宽厚,是出了名的好脾气,捉弄他几句,顶多换来他无奈的笑骂。可古月不一样——那可是古月娜的外号,这位姑娘看着清冷,实则护短得厉害,唐舞麟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,谁要是敢在捉弄唐舞麟的时候捎带上她,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。上回有个外班的男生,开玩笑说古月的头像“枯草”,还没等唐舞麟动手,古月娜一个眼刀飞过去,再加上几句不咸不淡的话,愣是让那男生三天不敢踏进a班的地盘。从那以后,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:捉弄唐舞麟可以,但古月娜的名字,绝对不能出现在任何恶作剧里。
“放心放心!”谢邂连忙摆手,脸上写满了“我懂”,“我们的目标只有舞麟一个!古月可是我们的‘保护神’,躲还来不及呢!”
乐正宇也跟着点头,把便利贴揣进兜里,压低声音道:“等舞麟回来,我先上去搭话,吸引他的注意力,老谢你趁机把他的书包拎走,藏到储物柜最上面一层——他肯定够不着!老丈你负责贴便利贴,笠智你……你就负责望风,别让老师突然进来。”
徐笠智咽下最后一口大福,用力点头:“包在我身上!我眼睛尖着呢!”
四个人相视一笑,眼底满是得逞的期待,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假装埋头看书,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教室门口。
没过多久,教室门被轻轻推开,唐舞麟抱着一摞实验器材走了进来。他穿着干净的校服,额角沁着汗珠,脸颊微微泛红,看起来格外清爽。他把器材放在讲台边,刚想转身回座位,就被乐正宇喊住了:“舞麟!等一下!老师刚才找你呢,说实验报告还有点问题!”
唐舞麟愣了一下,停下脚步:“是吗?那我得赶紧去一趟——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谢邂就猫着腰,飞快地溜到他的座位旁,拎起他那个印着蓝色龙纹的书包,转身就往教室后面的储物柜跑。千古丈亭则趁机掏出便利贴,手脚麻利地往唐舞麟的椅子上、桌肚里贴了个遍,连他的笔袋上都没放过。
徐笠智坐在窗边,一边假装看风景,一边警惕地盯着走廊,见没有老师的身影,悄悄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“好了好了,我跟你开玩笑呢!”乐正宇见谢邂和千古丈亭得手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“老师根本没找你!”
唐舞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,无奈地摇了摇头,刚想转身回座位,就看见谢邂把他的书包举得高高的,塞进了储物柜最上层,还冲他做了个鬼脸:“舞麟,有本事自己拿下来啊!”
唐舞麟抬头看了看储物柜的高度,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高,哭笑不得:“谢邂!你又来这套!”
他刚想走过去,就听见千古丈亭憋笑道:“舞麟,你先看看你的座位!”
唐舞麟低头看向自己的椅子,瞬间被那满椅子的小恶魔便利贴逗笑了,伸手揭下一张,挑眉看向罪魁祸们:“行啊你们,愚人节就盯着我是吧?”
“那可不!谁让你脾气最好!”谢邂靠在储物柜上,笑得得意洋洋。
徐笠智也凑过来,挠着头道:“舞麟,你别生气啊,我们就是闹着玩的。”
唐舞麟无奈地叹了口气,刚想开口说什么,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: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