魈难得接了话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“庆幸”:“她对规则的严谨程度,比绫华还甚。”
万叶也想起了上次在图书馆碰到刻晴的场景——当时他为了画漫画里的场景,趴在桌上写,被刻晴提醒“图书馆需保持端正坐姿,禁止伏案涂鸦”,最后还是他解释是在记录素材,才没被登记。想到这儿,他忍不住笑了:“确实,要是刻晴来,说不定先从‘画稿是否影响正常办公秩序’开始问起,再逐页检查有没有不符合校园风纪的细节,那今天这画稿讨论,怕是要变成‘风纪规范学习会’了。”
空看着众人瞬间收敛的模样,笑着摇了摇头:“所以说,你们该庆幸今天风纪委员会没过来巡查。”他话音刚落,就听见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伴随着文件夹翻动的声音。温迪立刻捂住嘴,达达利亚也悄悄站回了角落,众人交换了个“不会这么巧吧”的眼神——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,才都松了口气,办公室里又响起低低的笑声,只是比起刚才,明显收敛了不少。
办公室门口传来清脆的脚步声,优菈穿着蓝白相间的游泳社外套,梢还带着点未干的潮气,显然是刚结束训练。她一眼就看见围在桌旁的众人,目光落在摊开的漫画稿上,语气带着点好奇:“看漫画?你们这是把学生会办公室当成活动室了?”
空听见声音,立刻转头,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:“刚结束训练?我还想着等会儿去找你。”他顺手把桌上的纸巾递过去,“先擦擦头,别着凉了。”
温迪吹了声口哨,故意凑到优菈身边:“优菈社长来得正好,快来评评万叶的漫画——刚才绫华都挑出好几个细节问题了,你眼光这么毒,肯定能现更多‘亮点’。”
优菈没接温迪的话,走到桌旁拿起画稿,指尖拂过画纸,目光快扫过画面。她不像绫华那样逐页细品,也不像空那样专注分镜,反而一眼就盯上了画稿里的游泳场景:“万叶,你这里画的泳池,水波纹的方向不对。”她指着画稿里主角在泳池边对话的画面,“真实的泳池因为过滤系统,水波纹应该是从池底往水面扩散,你画成了横向流动,看着有点假。”
万叶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空,空忍着笑点头:“专业的就是不一样,我们刚才看了半天,都没注意到泳池的细节。”
优菈又翻了两页,指着主角的校服袖口:“还有这里,a班的校服袖口有银色刺绣条纹,你画成了纯色,要是被刻晴看见,肯定会说你‘不符合校园着装规范’,连带着我们这些a班的,都要被她‘重点关注’。”
达达利亚摸了摸鼻子,小声嘀咕:“还好刻晴没来,不然连画里的校服都要被她挑错。”
优菈放下画稿,看向空,语气带着点“不满”:“你也别光顾着看漫画,昨天游泳社提交的场地申请,你还没签字呢。”空立刻拿起桌上的文件,笑着求饶:“马上签,马上签,这不是被他们围着看画稿,忘了嘛。”
众人看着两人的互动,都识趣地没出声。温迪悄悄对绫华眨了眨眼,绫华忍着笑点头——比起刻晴的“风纪威慑”,优菈的“专业挑错”加“督促工作”,显然更让空“招架不住”。直到空签完字,优菈拿起文件,才又回头看了眼漫画稿:“万叶,泳池的细节改完了可以给我看看,游泳社随时欢迎你去取材。”说完,才带着文件转身离开,留下满室憋着笑的众人,和有点无奈又有点甜的空。
空把签好字的游泳社申请放在桌角,又将万叶的漫画稿轻轻理成一叠,指尖扫过画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——有绫华提的细节调整,有优菈指的泳池波纹错误,还有众人七嘴八舌留下的建议。他抬眼看向围在桌旁的众人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,却又藏着笑意:“大致情况就是这样,画稿的问题都挑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就看万叶怎么改。”
温迪抱着1ute晃了晃,笑着说:“那我们可就等着看改完的版本了!尤其是加了绫华说的‘整理笔记本’特写,肯定比现在流畅多了。”林尼也跟着点头,还不忘补充:“还有我的魔术戏!万叶可别忘了,要是需要参考动作,我随时能表演给你看。”
达达利亚拍了拍万叶的肩膀,语气满是期待:“打斗场景的动作设计,你也得好好想想!实在不行,咱们放学后去操场比划两下,保证让你画出最帅的姿势。”鹿野院平藏则是合上笔记本,推了推眼镜:“我把刚才提到的分镜过渡建议记下来了,等会儿给你,省得你忘了。”
魈站在窗边,看着手里刚才顺手拿起的一页画稿——正是主角站在枫树下的场景,他轻声开口:“改完后,记得给我看看。”简单一句话,却让万叶笑着点头:“肯定的,到时候第一个给你们看。”
空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,拿起桌上的温茶喝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。他看向万叶,语气带着点调侃:“现在画稿问题这么多,你可得抓紧改,别等下次我们再聚,还没看到新内容。”
万叶接过空递过来的画稿,指尖拂过上面的标注,眼里满是干劲:“放心,我这就回去改,争取下周就能让你们看到新的一话。”檐角的风铃又被风吹得叮当作响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画稿上,仿佛为这未完成的故事,又添了几分期待的色彩。
万叶将画稿轻轻卷成筒状,指尖搭在纸筒边缘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:“对了,要不要把画稿拿给阿贝多看一眼?他是咱们班的副班长,平时做事也细致,说不定能看出些我们没注意到的问题。”
话音刚落,温迪抱着1ute的手就是一顿,嘴角立刻勾起调侃的笑意,没等别人接话就先开了口:“阿贝多啊?我可记得上次班里办黑板报,他盯着一块颜色没涂匀的区域,愣是让我们改了三遍,最后还亲自调了颜料才满意。要是让他看漫画,估计连你画的枫叶叶脉走向,都要和生物课本上的对比一下,看看是不是‘符合植物生长规律’。”他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模仿阿贝多认真的神情,惹得旁边的林尼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魈站在一旁,听着温迪的吐槽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,忽然抬眼看向众人,语气平静却带着点“一针见血”:“阿贝多再细致,有班长艾尔海森狠吗?”
这句话瞬间让办公室安静了半秒。达达利亚下意识摸了摸下巴,像是想起了什么“惨痛”回忆:“艾尔海森啊……上次我交作业晚了五分钟,他直接在班级日志上记了‘未按时提交’,还让我不仅要补作业,还要写一份‘时间管理反思’,足足八百字。我当时还想和他辩解两句,结果被他拿着校规里的条款,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”
“何止是你。”雷电国崩双手抱在胸前,靠在门框上,语气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“幸灾乐祸”,“谁都记得上次卡维在课堂上和艾尔海森争论论文观点,最后被艾尔海森从论点逻辑、论据来源到引用格式,逐字逐句挑出问题,愣是把卡维怼得怀疑人生,最后还得乖乖回去改论文。”他说着还瞥了眼空,“你作为学生会会长,上次和艾尔海森对接社团活动流程,不也被他指出三个‘流程冗余’的问题,最后不得不重新调整方案吗?”
空想起当时的场景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艾尔海森的严谨程度,确实没人能比。他看东西不仅看表面,还会深究背后的逻辑,要是让他看万叶的漫画,估计会从‘分镜逻辑是否合理’‘角色行为是否符合人设’,甚至‘对话是否符合日常语言习惯’开始挑,比刻晴的风纪检查还细致。”
鹿野院平藏推了推眼镜,补充道:“而且艾尔海森说话还特别直接,不会像绫华那样委婉提建议,他要是觉得哪里不好,会直接说‘这里逻辑不通,需要重做’,一点情面都不留。”
万叶听着众人的讨论,原本还带着期待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哭笑不得:“这么说,还是不给艾尔海森看了?不然我这画稿,怕是要被他批得‘体无完肤’。”
温迪立刻点头:“那可不!比起艾尔海森的‘逻辑审判’,阿贝多的‘细节打磨’已经算温柔的了。”魈也轻轻颔,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。空看着万叶手里的画稿,笑着提议:“要是想找阿贝多看,也可以——他虽然细致,但提的建议都很实用,而且不会像艾尔海森那样‘不留情面’。”
万叶想了想,把画稿重新展开一点,看着上面绫华标注的细节,嘴角弯了弯:“那还是先找阿贝多看吧,至于艾尔海森……等我把画稿改得再完善点,再说。”檐角的风铃轻轻响着,众人的笑声混在风里,仿佛已经能想象到阿贝多拿着画稿,认真对比细节的模样——比起艾尔海森的“狠”,这份细致,显然更让人容易接受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高二a班的教室,大部分同学都去操场活动了,只有阿贝多坐在靠窗的座位上,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化学笔记本,指尖夹着钢笔,正专注地标注着实验步骤。枫原万叶抱着修正后的漫画稿,脚步放得很轻,走到他桌旁时,还能看见他笔记本上整齐的字迹,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严谨。
“阿贝多,忙吗?”万叶轻轻敲了敲桌面,将画稿放在笔记本旁,“之前说过要让你看看我的漫画,这是改完的版本,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阿贝多抬起头,浅金色的丝被阳光染得更暖,他放下钢笔,目光落在画稿上,指尖先轻轻拂过封面——那是万叶重新调整过的夕阳枫景,比之前多了层朦胧的光晕。“我正好改完实验报告,”他说着将画稿轻轻翻开,动作小心得像是在对待一份重要的文件,“之前听温迪说,你们讨论了分镜和细节问题,我看看调整后的效果。”
万叶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,看着阿贝多逐页细翻。和空、绫华不同,阿贝多翻页的度很慢,目光不仅停留在分镜和对话上,还会留意背景里的小细节——比如图书馆书架上的书籍排列、操场跑道的线宽,甚至是主角校服上的纽扣间距。
翻到之前被指出的分镜断层处时,阿贝多的指尖停住了。他抬眸看向万叶,语气平和却带着精准的观察:“这里加的‘整理笔记本’特写很合适,不仅衔接了场景,还通过主角指尖抚平纸页的动作,体现了他对这份档案的重视,比单纯的场景切换更有层次。”他顿了顿,又指向画稿角落,“不过这里的图书馆时钟,时针位置和下一页操场的夕阳时间有点偏差——如果图书馆场景是下午三点,时针应该指向‘3’,但你画成了接近‘4’的位置,和后续夕阳的光线角度不太匹配。”
万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现了这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,他忍不住笑了:“居然连时钟都注意到了,我当时只想着调整分镜,完全没在意这个小细节。”
阿贝多继续往后翻,到了优菈指出的泳池场景时,他微微点头:“水波纹的方向改过来了,而且你加的‘主角指尖划过水面’的特写,既符合真实泳池的状态,又能暗示他当时的心情,比之前更生动。”他又翻到校服领口的页面,“这里调整的‘整理领口’动作很自然,不过主角衬衫的褶皱可以再增加两道——人在走动时,衣料会因为动作产生自然褶皱,现在的线条有点太规整了,少了点动态感。”
他说话时没有丝毫说教的意味,每一个建议都带着具体的观察和合理的理由,甚至会用指尖在画稿空白处,轻轻勾勒出褶皱的走向,方便万叶理解。万叶拿出随身携带的铅笔,在画稿边缘快记下这些细节,心里渐渐明白为什么温迪会说阿贝多“细致”——这份细致里,藏着对“完整”和“合理”的极致追求,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压迫。
等翻到最后一页“待续”的落款时,阿贝多才合上画稿,将它轻轻推回万叶面前:“整体比初版完善很多,分镜逻辑通顺,细节也更严谨了。如果要说还有什么可以调整的,就是最后主角转身的背影,衣角的弧度可以再夸张一点,风的动态感会更强,也能和开篇的枫景形成呼应。”
万叶拿起画稿,看着上面阿贝多轻轻标注的痕迹,心里满是豁然:“这些细节我根本没注意到,还好让你看了。”阿贝多重新拿起钢笔,目光回到化学笔记本上,却还是补充了一句:“如果改完还想再确认,随时可以找我。另外,主角手里的旧社团档案,可以在封面上加一个小小的校徽暗纹,这样能让‘社团秘密’的线索更明显一点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,落在两人之间的画稿上,那些细微的标注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暖光。万叶收起画稿,笑着起身:“我这就回去调整,改完一定再给你看。”阿贝多轻轻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笔记本,指尖的钢笔又开始在纸上移动,只是这次,他的嘴角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极淡的笑意——或许是为那份被认真打磨的画稿,也或许是为朋友眼底的干劲。
万叶刚把画稿收进帆布包,准备回座位修改阿贝多指出的细节,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争执声——不是喧闹的争吵,而是带着逻辑交锋的“辩论”,不用看也知道,是艾尔海森和卡维又对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