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:“少管你哥的事,赶紧收拾好,等下我送你去学校。”他看了眼客厅里依旧没说话,但气氛明显缓和了些的爸妈,轻轻舒了口气——先把妹妹送到学校,再回来看看情况,至于优菈那边……等到了学校,再好好跟她解释吧,大不了多听她念叨几句“贵族的规矩”就是了。
玄关的门轻轻关上,没打扰到客厅里的两人,空牵着荧的手往小区外走,心里还在盘算着等下怎么跟优菈“赔罪”,却没注意到,身后客厅的窗户边,亚瑟正悄悄看着他们的背影,嘴角偷偷勾了勾——原来不止他会有“怕老婆”的小烦恼,儿子也一样啊。
空刚把荧送到小区门口,转身就想起自己书包里还揣着张上周故意弄皱的“零分试卷”——本来是想趁着爸妈没吵完架,用这招转移注意力,让家里气氛缓和点,可他怎么也没料到,这张假试卷会把自己推进“男女双打”的“深渊”。
他磨磨蹭蹭回到家时,客厅里的气氛果然松了些——桂乃芬正坐在沙上给尤莉换纸尿裤,亚瑟蹲在一旁递湿巾,两人虽没说话,但至少没再剑拔弩张。空心里暗喜,故意把书包往茶几上一放,“不小心”让那张卷边的试卷滑了出来,零分的红色数字格外扎眼。
“爸,妈,我……我上周的测验卷。”他低着头,声音故意放得蔫蔫的,还偷偷用余光瞟着两人的反应。
桂乃芬换纸尿裤的手一顿,抬头瞥见那鲜红的“o”,瞬间忘了刚才的委屈,语气陡然拔高:“零分?空你再说一遍?你上次模拟考不是还全校第一吗?怎么会突然考零分?”
亚瑟也凑过来看,眉头瞬间拧成疙瘩:“你是不是最近光顾着学生会的事,没好好复习?还是跟优菈一起总想着玩了?”他说着就伸手想去拿试卷,空心里一慌,赶紧把试卷往身后藏,可还是慢了一步——亚瑟已经抽走了试卷。
“让我看看,到底错在哪儿了。”亚瑟展开试卷,可越看越不对劲——试卷上的题目都是高二的重点题型,空平时做这类题几乎不会出错,可这张试卷上的答案却错得离谱,连最基础的选择题都全错,而且卷面虽然皱,但字迹看着总觉得有点生硬,不像空平时的笔迹。
桂乃芬也凑过来看,越看越疑惑:“不对啊,空上次跟我讲这类题的时候,思路比老师还清楚,怎么会写成这样?”她突然想起什么,伸手摸了摸试卷的纸页——这纸张的厚度和学校统一的测验卷不太一样,而且红色的零分印记边缘有点模糊,像是后来用红笔描上去的。
“空,你老实说,这试卷是不是假的?”桂乃芬的语气缓和下来,眼神却带着点探究。
空原本还想装可怜蒙混过关,可被爸妈这么一拆穿,瞬间没了底气,耳朵悄悄红了,挠着头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们刚才吵架,想转移下注意力,才找同学帮忙仿了张假试卷……”
“好啊你,学会骗爸妈了?”亚瑟又气又笑,伸手轻轻敲了下空的额头,“你以为你爸妈这么好骗?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考过零分,我们还不清楚?”
桂乃芬也忍不住笑了,伸手捏了捏空的脸颊:“傻孩子,我们俩的事不用你操心,你好好读书,照顾好妹妹和尤莉就够了。不过,你这招也太笨了,下次想帮忙,也得想个靠谱点的办法。”
空摸着被敲的额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知道了妈,下次再也不搞这种乌龙了。”他看着爸妈脸上的笑意,心里悄悄松了口气——还好没真的被骂,而且爸妈好像也不吵架了,这假试卷总算没白弄。
尤莉躺在沙上,看着哥哥被爸妈“教训”的模样,咯咯地笑了起来,小手还挥舞着,像是在为这场“闹剧”鼓掌。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一家人身上,刚才的紧张和争执,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小乌龙冲得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屋子的暖意。
空揉着刚才被亚瑟敲过的额头,又故意夸张地往后缩了缩屁股,摆出一副“委屈巴巴”的模样,语气里带着点小抱怨又藏着小得意:“还吵吗?你们看,为了让你们不闹别扭,我连‘屁股要遭殃’的风险都冒了,这可是妥妥的牺牲啊!”
这话一出,客厅里的气氛瞬间被逗得松动起来。亚瑟刚端起水杯准备喝水,闻言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水差点洒在衬衫上。他放下杯子,伸手揉了揉空的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好笑:“你这臭小子,还学会用自己当‘筹码’了?谁要真打你屁股了?”
桂乃芬也忍不住笑出了声,刚才眼底的那点委屈和紧绷,此刻全被儿子这副活宝模样冲散了。她抱着尤莉走过来,伸手轻轻拍了拍空的后背:“就你机灵,知道用这种办法劝我们。不过下次可不许再弄假试卷了,要是真让老师看见了,还以为你真退步了呢。”
尤莉像是听懂了大人的话,在桂乃芬怀里晃着小短腿,伸手去抓空的衣角,嘴里“咿呀”叫着,像是在附和妈妈的话,又像是在安慰“受委屈”的哥哥。
空见状,立马收起了委屈的表情,得意地扬起下巴:“我这不是没办法嘛!刚才你们俩吵得那么凶,尤莉都被吓哭了,我总不能看着家里一直冷着脸吧?再说了,我爸是什么人,我还不清楚?肯定是被什么误会缠上了,我妈你那么通情达理,肯定也不会真跟我爸置气的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给亚瑟使了个眼色——意思是“爸,你赶紧趁这会儿跟我妈好好解释”。
亚瑟立刻心领神会,清了清嗓子,拉过桂乃芬的手,语气认真又带着点讨好:“乃芬,刚才是我不好,没早点跟你说清楚,还让你着急了。我已经跟李总约好了,等下她会把昨天小狗扑我的视频过来,你一看就知道这印子是怎么回事了。”
桂乃芬看着亚瑟认真的眼神,又看了看一旁挤眉弄眼的空,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也软了下来:“行了,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,就是刚才看见那印子,心里有点慌。你以后在外头多注意点,有什么事早点跟我说,别让我瞎猜。”
“一定一定!”亚瑟连忙点头,像个得了承诺的孩子,“以后不管是见客户还是加班,我都提前跟你说清楚,绝不让你再担心。”
空看着爸妈和好的模样,悄悄松了口气,伸手抱起尤莉,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:“还是我们尤莉厉害,刚才一哭,就把爸妈的注意力都拉过来了,不然我这‘牺牲’还不一定有用呢。”
尤莉被亲得咯咯直笑,小手攥着空的头,把一家人的笑声搅得更热闹了。晨光透过窗户,把客厅里的身影拉得长长的,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,此刻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和满屋子的笑声取代——原来潘德拉贡家的矛盾,从来都抵不过彼此藏在心底的在乎,更抵不过孩子这份笨拙又真诚的“牺牲”。
李总的澄清视频刚在手机屏幕上播放完,画面里那只雪白的萨摩耶扑着亚瑟肩膀蹭来蹭去的模样,让客厅里最后一点紧绷的气氛彻底烟消云散。桂乃芬看着视频里小狗粉肉垫蹭出的淡红印子,再对比亚瑟颈侧的痕迹,忍不住笑着拍了他手背一下:“行了,这下彻底信你了,下次见着别人家的狗,躲远点。”
亚瑟松了口气,顺势把手机揣回口袋,还不忘冲空挤了挤眼——显然是在谢儿子刚才用假试卷“救场”。尤莉趴在妈妈怀里,盯着屏幕里蹦跳的小狗“咿呀”叫,小短手挥舞着,像是在为这场乌龙收尾。
“完了完了!七点四十了!”空突然盯着墙上的挂钟跳起来,抓起沙上的书包就往玄关冲,“优菈肯定早就到了,迟到了她又要跟我算‘破坏贵族约定’的账!”
“慌什么,开你那辆去。”亚瑟指了指车库方向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,“初三就有的车,平时宝贝得舍不得开,今天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空脚步一顿,拍了下脑袋——他怎么把这茬忘了!初三生日时爸妈送的那辆酒红色法拉利,他一直觉得太扎眼,平时宁愿骑山地车上学,今天赶时间,倒真成了“救命稻草”。
“哥!等等我!我要坐副驾!”荧拎着剑道社的背包追上来,眼睛亮晶晶的——平时空总不让她碰那辆车,今天总算能光明正大坐一次。
桂乃芬抱着尤莉送到门口,叮嘱的话里带着点放心:“路上别开太快,空你稳着点,荧也别在旁边捣乱。到了学校记得给我消息。”
“知道啦妈!”兄妹俩异口同声地应着,一溜烟冲进车库。伴随着“咔嗒”的解锁声,酒红色的法拉利亮起车灯,流畅的车身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,初三时第一次开它的紧张感,仿佛还在空的指尖萦绕。
荧坐进副驾,手忍不住摸了摸真皮座椅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哥,你平时也太小心了,这么好看的车,放车库都快落灰了!”
“你懂什么,太高调了。”空系好安全带,轻轻踩下油门,引擎出低沉又平稳的轰鸣声,“上次开去学校,被同学围着问了一上午,烦都烦死了。”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,跑车缓缓驶出车库,沿着卡美洛区的林荫道往学校开。
路边的梧桐叶飞快向后倒退,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,带着清晨的桂花香。荧把胳膊搭在车窗边,看着路过的行人们惊讶的目光,忍不住笑出声:“哥,你看他们都在看我们的车!”
空无奈地瞥了她一眼:“等下到学校门口,有你受的。”话音刚落,手机就震了一下,是凌华来的消息:【优菈在教室门口转了三圈了,问你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,语气有点急。】
空扶了扶额,认命地叹了口气:“得,等下不仅要解释晚到,还得哄这位大小姐。”
跑车很快抵达提瓦特高级学校门口,空特意把车停在离教学楼最远的停车场,可还是没逃过围观——几个早到的学生一眼就认出了这辆车,小声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:“哇!是空会长的车!初三那辆法拉利对吧?我记得当时多人拍的!”“荧社长也在!他们居然一起坐跑车来的!”“空会长也太低调了,平时都骑自行车,没想到家里这么厉害!”
荧的脸颊有点泛红,拉着空的胳膊就往教学楼跑:“快走快走!再不走就要被围住了!”
空被她拉着跑,回头看了眼阳光下的法拉利,嘴角忍不住勾了勾——虽然高调,但能赶在上课前到学校,还能让妹妹这么开心,好像也不错。
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教学楼拐角,亚瑟的车就从路边驶过。他看着儿子那辆熟悉的酒红色跑车,想起初三时空第一次开它时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摇头——这孩子,明明心里也喜欢,却总嘴硬。
晨光洒满校园,上课铃还没响,空和荧的脚步声混着同学们的嬉闹声,为潘德拉贡家这个充满乌龙与暖意的早上,画上了圆满的句号。
空和荧刚跑到教学楼门口,就被一道熟悉的紫色身影拦了下来——紫双马尾梳得整整齐齐,胸前别着风纪委员会的银色徽章,刻晴手里还拿着登记本,眼神清亮又带着点严肃,显然是早就在这儿“候着”了。
“空会长,”刻晴的目光先落在空身上,又扫了眼不远处停车场的法拉利,语气带着点调侃,“开车进学校,还迟到十分钟,按照校规,要么扣分记档,要么交罚金,选一个吧?罚金也不多,就五百摩拉。”
空刚松下去的气又提了提,他倒是忘了风纪委员会的“铁规矩”——刻晴当会长这一年,连高三学长忘戴校徽都要按规记录,更别说他这“开车进校园+迟到”的双重“违规”了。不过听到“五百摩拉”,他倒是没太在意,毕竟爸妈每个月给的五个亿零花钱,五百摩拉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
他从书包里翻出钱包,随手抽出五张一百摩拉的纸币递过去,无奈地笑了笑:“行吧,交罚金,扣分就算了,不然回头又要被琴学姐念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