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被他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:“我、我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知道错了?”空冷笑一声,语气里的寒意更重,“你要是碰的是我妹妹荧,或者她男朋友魈在场,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?魈的脾气你可能没听过,但我可以告诉你,他护着荧的时候,能让你直接躺进医院,断几根骨头都算轻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像淬了冰似的落在男人身上,一字一句地补充道:“更别说,如果你今天碰的是我的女朋友优菈——你敢动她一根手指,我不会等民警,当场就会让你肋骨全断,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这番话里的狠劲,让旁边的民警都愣了一下,更别说那个男人了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腿都开始打颤,连句完整的“对不起”都说不出来,只想赶紧逃离这里。
民警见状,赶紧上前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当事人已经认识到错误了,后续我们会依法处理,你也别太激动。”
空没有再拦着,只是看着男人跌跌撞撞离开的背影,眼底的冷意才渐渐散去。刚才在公交上,他刻意压着脾气走程序,是不想让唐舞桐看到自己太冲动的样子,可看到这人毫无悔意的模样,他实在压不住心里的火——无论是家人还是爱人,都是他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,谁要是敢动,他绝不会手软。
“谢谢你啊,今天要是没你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唐舞桐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还拿着给空买的矿泉水,语气里满是感激。
空接过矿泉水,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,才彻底平复了情绪,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:“不用谢,保护你是应该的。以后再遇到这种事,别害怕,第一时间喊人,或者给我打电话,我随时都在。”
唐舞桐点点头,看着他眼底还未完全褪去的认真,心里暖暖的。她知道,空平时看起来有些高冷傲娇,可在关键时刻,永远都是最可靠的人——无论是对家人,对爱人,还是对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,他都会拼尽全力去守护。
走出派出所时,夕阳还剩下最后一抹余晖。空把唐舞桐送到公交站,看着她上了车,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。晚风拂过,带着几分凉意,可他的心里却很清楚,只要自己在乎的人都好好的,这点“狠劲”,永远都不会白费。
商业街的饰品店暖黄灯光下,安柏正举着两顶镶着珍珠的泳帽在镜子前比对,优菈却突然停下挑选的动作,指尖捏着手机屏幕,眉头轻轻蹙起。屏幕上是荧刚来的短信,内容没头没尾:“刚跟空通完电话!你绝对想不到他刚才干了什么,还好舞桐没大事,不然那人就惨了!”末尾还缀着一个冒着怒火的表情,却半句没提具体生了什么。
“安柏,你看荧的什么短信?”优菈把手机递过去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什么叫‘空干了什么’?还提到舞桐,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安柏凑过来看完短信,也跟着愣了一下,手指挠了挠头:“这荧也太会吊人胃口了!只说一半,急死人了!不过她提到‘没大事’,应该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吧?说不定是……空帮舞桐解决了什么麻烦?比如被老师留堂,或者东西丢了?”
“不像。”优菈摇了摇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,“荧消息从来不会这么夸张,还加了火的表情,肯定是遇到了让空生气的事。而且空下午说要等舞桐一起走,现在都快五点了,他也没给我消息说要晚点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,是空来的微信。优菈几乎是立刻点开,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“刚在派出所录完笔录,没及时跟你说。舞桐遇到点小麻烦,已经解决了,你别担心。等我忙完,晚上带你去吃那家意大利餐厅。”后面还跟着一个安抚的小猫表情包,正是她之前教他的。
看到“派出所”三个字,优菈的心还是揪了一下,赶紧回复: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舞桐没事吧?你有没有受伤?”
消息刚出去,荧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安柏凑到旁边听着,只听见优菈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紧张,慢慢变得平静,偶尔还会“嗯”一声,挂电话时,眼底的担忧已经消散了大半,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点弧度。
“怎么样怎么样?到底怎么了?”安柏立刻追问。
“还能怎么样,空又当英雄了。”优菈收起手机,拿起刚才看中的珍珠泳帽,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,“舞桐在公交上遇到个不怀好意的人,是空当场拦住了,还把人送到了派出所。荧说空当时特别凶,还跟那人放狠话,说要是碰了我或者他妹妹,绝对没好果子吃。”
“哇!空也太帅了吧!”安柏眼睛一亮,“果然是咱们学生会会长,关键时刻靠谱!不过——”她话锋一转,促狭地撞了撞优菈的胳膊,“你刚才是不是担心坏了?我看你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呢。”
优菈的耳尖悄悄泛红,却还是嘴硬:“谁担心了?我就是怕他处理事情的时候不小心受伤。再说了,他要是敢不跟我报备,回来有他好看的。”
话虽这么说,她却拿出手机,给空回复了一条带着爱心表情的消息:“晚上餐厅见,不许迟到。还有,下次遇到这种事,记得先保护好自己,别总想着冲在前面。”
送成功后,她把手机揣回口袋,拿起泳帽走向收银台。安柏看着她嘴角藏不住的笑意,忍不住笑着摇头——自家闺蜜嘴上说着不担心,心里早就把人放在心尖上了,连语气里的骄傲都藏不住呢。
暮色渐浓时,市中心的意大利餐厅亮起暖黄的灯光。空停好车,绕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,优菈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,头松松地挽在脑后,耳尖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卡——正是下午和安柏在商业街挑的饰品,此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等很久了吗?”优菈下车时,空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,“派出所的手续比预想中麻烦,耽误了点时间。”
“没有,我也是刚到。”优菈摇摇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——他换了件米白色的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少了几分学生会会长的严肃,多了些少年人的清爽。两人并肩走进餐厅,侍者熟稔地引着他们到靠窗的位置,那是空提前预订好的,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街景和闪烁的霓虹灯。
菜单刚递上来,优菈就指着上面的奶油蘑菇汤:“上次来你说这个好喝,今天我要试试。”
“好。”空笑着点头,又指着另一道香煎鳕鱼,“这个鳕鱼的酱汁是他们家特调的,你应该会喜欢。对了,还要不要点一份提拉米苏?上次你说想尝尝。”
优菈的眼睛亮了亮,却还是故意逗他:“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?我还以为你只记得舞桐喜欢吃槐花糕。”
空握着菜单的手顿了顿,抬眼看向她,眼底满是认真:“你喜欢的东西,我都记得。”
简单的一句话,却让优菈的耳尖悄悄泛红,她赶紧低头翻着菜单,假装在看其他菜品,却没注意到空嘴角勾起的温柔笑意。侍者离开后,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钢琴曲,窗外的灯光透过玻璃落在桌面上,映得餐具微微亮。
“下午在派出所,你真的跟那个人说‘碰了我就打断肋骨’?”优菈还是忍不住问起下午的事,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。
空放下手中的水杯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:“嗯。不管是谁,只要敢碰我在乎的人,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优菈的眼睛,补充道,“尤其是你。”
优菈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,她伸手握住空的手,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:“我知道你会保护我,但下次遇到这种事,你也要注意安全,别太冲动。”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空反握住她的手,轻轻捏了捏,“而且我答应过你,不会让自己受伤。”
说话间,奶油蘑菇汤端了上来,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。空先给优菈盛了一碗,又细心地帮她吹凉了些:“小心烫。”
优菈尝了一口,鲜美的汤汁在舌尖散开,她忍不住弯起眼睛:“真的很好喝!下次还要来吃。”
“好,下次带你来。”空看着她满足的样子,自己也跟着笑了。接下来的晚餐时光,两人聊着学校里的趣事——从电竞社霍雨浩的小醋意,到剑道社荧新教的招式,偶尔夹杂着几句对未来的小规划,气氛温馨又甜蜜。
提拉米苏上桌时,优菈叉了一小块递到空嘴边:“你也尝尝,很甜。”
空张口接住,甜腻的口感里带着淡淡的咖啡香,正如眼前的时光,温柔又绵长。他看着优菈嘴角沾到的奶油,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,动作自然又亲昵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优菈的脸颊微微烫,却没有躲开,只是低头继续吃着提拉米苏,心里的甜意比蛋糕更甚。
晚餐结束后,空牵着优菈的手走在夜色里,晚风带着几分凉意,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。路过一家花店时,空突然停下脚步,进去买了一束白色的桔梗花,递到优菈面前:“送给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突然送花?”优菈接过花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。
“不为什么,就是觉得它很配你。”空看着她笑,眼底的星光比窗外的霓虹灯更亮,“以后每个周末,我都带你来吃好吃的,再给你买一束花。”
优菈抱着花,抬头看向空,月光落在两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她知道,有些温柔不需要轰轰烈烈,就像此刻紧握的双手,温热的眼神,还有桌前吹凉的汤——这些细碎的小事,早已悄悄拼凑成了最珍贵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