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烬颜其实并不清楚“相爱”究竟是何物。
百年修道生涯中,她素来信奉的是快意恩仇、直来直往的道心,对于男女之情,从来都是懵懵懂懂。
过往不是没有男子追求过她,相反,因她这绝世的容颜与火爆的身段,追求者从来不在少数。
有仙门天骄,有世家公子,也有散修豪杰,但他们终究没有一人能够真正进入她内心深处。
直到那日,她遇见了赵无忧。
虽然相识不过数月,但当那道玄色身影从天而降,将她从绝境中救下时,那温柔而坚定的身影,便已深深烙印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她不介意赵无忧已有众多妻子,也不介意与三姐云织梦共事一夫,她只希望能留在他身边,看着他,被他看着,便已心满意足。
但让陆烬颜感到无奈的是,数月相处下来,她清楚地感知到,赵无忧对她只有兄妹之情,从未将她当作一个“女人”来看待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只有温和与关怀,却从未有过看向云织梦时的那种炽烈与柔情。
每每见到二哥与三姐亲昵相拥,她内心深处便会升起一股酸楚难言的滋味。
昨日傍晚,她本想去寻二哥他们,问问关于功法之事,但刚走到他们院落外,便透过半掩的窗棂看到两人依偎在一起的亲密身影。
那一刻,她脚步顿住,转身便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。
以往虽然偶尔也会有这种感觉,但从不似昨日那般强烈,那般难以承受。
她想找大哥陆十三倾诉,但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不知道又跑去哪里鬼混,怎么都联系不上。
而柳病书昨日虽未把话说透,但言下之意无不指向——若是她不与修炼了“缚烬川”的男子结为道侣,体内的情潮将会日渐强烈,终有一日会被情欲彻底支配,那样的自己,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见到的。
这种命运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,让她打从心底感到抗拒与恐惧。她向来崇尚自由自在,随心而行,何时受过这般束缚?
眼看与柳病书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,陆烬颜抬手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明媚娇艳的容颜上,此刻满是复杂难言的神情。
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缓缓坐起身来,开始更换衣裳。
她先从榻上起身,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。
朱红色的寝衣因一夜辗转而凌乱不堪,衣襟敞开得更大了些,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,以及胸前那对饱满浑圆之间深邃诱人的沟壑。
她抬手,纤纤玉指捏住寝衣领口边缘,缓缓将衣襟向两侧拉开。
轻薄如蝉翼的布料从肩头滑落,先是露出圆润的香肩,肌肤莹白如雪,锁骨精致如雕。
随着寝衣继续向下褪去,胸前那对饱满挺翘的雪峰便逐渐暴露在空气中——她们丰盈得惊人,却又挺翘得恰到好处,呈现出完美而饱满的圆锥形,顶端两粒嫣红的蓓蕾因晨间的微凉而悄然挺立,如同雪地上绽放的两点红梅。
寝衣从腰间褪下,平坦光滑的小腹、精致小巧的肚脐、纤细柔韧的腰肢,尽数展露无遗。
最后,薄薄的布料顺着修长笔直的玉腿滑落,堆叠在脚踝处,露出双腿之间晶莹湿润的神秘幽谷。
她弯腰,拾起搭在榻边的黑色行装。
先是将黑色丝质短衫展开,双手穿过袖管,将衣衫披上身。
短衫质地轻薄柔软,紧贴在她玲珑起伏的曲线上。
她低头,纤细的手指一颗一颗系好胸前的暗扣,胸前那对雪峰在布料下微微弹动,最终被妥帖地包裹其中,却依旧撑起两道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。
套上单薄的亵裤之后,接着是那条同色紧身短裤。
她将短裤展开,抬腿,先将左腿探入裤管,雪白修长的玉腿缓缓穿过黑色的布料,直至足踝。
再抬右腿,同样动作。
双手提着裤腰向上拉,紧绷的布料紧紧包裹住她浑圆挺翘的臀瓣,勾勒出饱满诱人的曲线。
短裤短得仅能勉强遮住臀瓣,将修长笔直的玉腿彻底裸露在外。
她整理了一下裤腰,确保穿着妥帖,这才直起身。
足踝处,两枚粉色“步生漪”花铃与原有的赤金焰环轻轻相触,出极其细微的“叮铃”声,清脆悦耳。
她抬起一只脚看了看,铃身在晨光下泛着温润光泽,内部淡金光点缓缓流转。
穿好衣裳后,她站在铜镜前,望着镜中那道明艳动人的身影,却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镜中的女子依旧如往日般明媚。
但双赤色眼眸中,却盛满了难以言喻的忧愁与迷茫。
“功法之事,不能全信他一人之词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低沉而认真,“虽然柳道友看起来不似奸邪之人,但毕竟相识不久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她咬了咬下唇,娇艳的唇瓣被她咬得微微泛白。
至于今日是否要去……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柳病书病入膏肓时他虚弱至极的面容——惨白如纸的脸色,黯淡无光的眼眸,唇边触目惊心的血迹,还有周身弥漫的刺骨寒气。
一想到他可能因此而身陨,内心深处便涌起一股异常难受的感觉,说不清是怜悯,还是别的什么。
那种感觉极为不寻常,明明是相识不过两日的人,为何一想到他会死,她会如此难过?她想不明白,也无法解释。
犹豫良久,终于还是推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
晨光洒落在她玲珑的身影上,雪白的玉腿在阳光下泛着诱人光泽,足踝上的粉色铃铛随着步伐出清脆的“叮铃”声,一路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