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无意识地、死死地攥紧了衣角。
小声地、嗫嚅着问道:
“额……道君……”
“这里的树……”
“能……能砍吗?”
她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: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?”
“是不是……破坏了山上的规矩?”
她越说声音越低,头也越低。
和刚才挥刀砍树时那种专注、充满生机的样子,判若两人。
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地后悔和脑补:
完了完了……
我才刚来第一天,就闯祸了……
龙虎山的一草一木肯定都是有规矩的……道君会不会生气?
会不会把我赶下山?
看着陈朵这副心虚到快要哭出来、慌张得手足无措的模样。
一直面无表情的张正道。
终于,有了反应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极轻、极淡的轻笑。
在寂静的夜色中,清晰可闻地响起。
陈朵一愣。
猛地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。
道君……在笑?
为什么笑?是被气笑了吗?
张正道缓缓走近了几步。
看着满头大汗的陈朵,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:
“为何深夜在此砍树?”
“不好好休息?”
陈朵犹豫了一下。
看着张正道那并不像是在生气的眼睛,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:
“我……我想装饰一下房子。”
“今天选的那间小屋……虽然很好,我也很喜欢……但是,太旧了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的木头:
“我想……想做一些栅栏,还有小架子……”
“让它……让它看起来,更像一个家。”
陈朵深吸了一口气,鼓起勇气说道:
“我喜欢龙虎山,我把这里当家了。”
“我想自己动手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。
那是长期处于黑暗中的人,被接纳后,想要努力回馈、想要紧紧抓住这份温暖的执着。
听完这番话。
张正道的目光,落在了那棵倒下的树木上。
他走上前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粗糙的树干。
然后。
他转过头,看着紧张的陈朵。
再次轻笑了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