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一天走得慢,也稳,生怕颠簸到刚从冰封中解脱的老人。
他可能是清霞唯一的亲人了吧,可不能怠慢了。
赵清霞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,手里提着仲春剑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秋水般的眸子里,还带着未散的泪痕,却也多了几分失而复得的暖意。
高依依走在另一侧,素白的法袍轻轻拂过地面,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绿光,随时准备应对突的危险。
画琴走在最后。
手里把玩着刚从陈一天那里讹来的两枚灵晶。
小脸上满是得意。
却也不忘竖起耳朵,留意着身后的动静。
一路无话。
只有风吹过骨原的呜咽声,还有赵老焉偶尔出的微弱咳嗽声。
半个时辰后。
一行人终于走到了龙台脚下。
抬头望去。
百丈高的巨龙石雕昂向天。
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,撕裂这无边的黑暗。
石雕上方,就是龙台,就是那座漆黑如墨的大殿矗立的地方。
几人飞身而上。
上方,殿门紧闭。
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,从大殿深处弥漫开来,笼罩着整个龙台。
这股威压,温和而又霸道。
是独属于好师姐的气息。
在这渊底秘境之中,无人敢违抗。
陈一天停下脚步。
轻轻将赵老焉放了下来。
“赵伯,我们到了。”
赵老焉扶着陈一天的胳膊,缓缓站直身体。
他抬起头,望着眼前的漆黑大殿。
浑浊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后怕。
就是这座大殿里的那位存在。
当年随手一挥,就破了他灵台境的护身罡气。
追了他整整三个月,把他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。
“这里……就是那位的居所?”
赵老焉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是。”陈一天点了点头,“漆黑大殿是正殿,旁边那座是太乙殿,师姐就在漆黑大殿里面。”
赵老焉深吸一口气。
压下心中的恐惧。
对着漆黑大殿的方向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没有说话。
却也表达了足够的敬意。
陈一天笑了笑。
“走吧,我先进去禀报师姐。看看能不能让赵伯暂时留在这里养伤。”
这里毕竟是好师姐的地盘,没有好师姐的应允,陈一天也不想也不敢乱收留人。
他说着,迈步走向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