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气机,激动得浑身抖。
“够了!够了!多谢陈公子!老奴……老奴无以为报!”
“谈什么报酬,我跟清霞,是一家人。”陈一天笑着说道,提前宣布主权。
赵老焉看了看他俩,内心复杂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重新结起那个冰莲印诀。
体内刚刚恢复的气机,按照禁术的运转路线,缓缓流动起来。
咔嚓——
一声清脆的冰裂声响起。
冰柱表面,从赵老焉双手结印的地方,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。
裂纹如同蛛网般,迅向四周蔓延开来。
咔嚓、咔嚓——
越来越多的裂纹出现,整块冰柱都在微微震动。
赵清霞紧张地攥着拳头,目不转睛地盯着冰柱。
轰——
一声巨响。
三丈高的巨大冰柱,轰然碎裂。
无数晶莹的冰屑漫天飞舞,在微光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
赵老焉的身影,从碎裂的冰屑中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虽然依旧枯瘦,但脚步已经稳健了许多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也重新焕了神采。
“殿下!”
他走到赵清霞面前,噗通一声跪了下去,声音哽咽。
“老奴无能,让殿下担心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赵伯!快起来!”
赵清霞连忙扶起他,眼泪再次夺眶而出,却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。
自从燕国覆灭,就只有赵伯和她相依为命。
赵伯虽然只是燕国禁军头领,却更胜亲人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陈一天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。
看着主仆二人重逢的场面,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“好了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
“幽骨林太危险,我们先回太乙殿再说。”
他走到赵老焉面前,弯下腰。
“赵伯,你刚解封,身体还虚弱,我背你回去。”
“这怎么使得!”赵老焉连忙摆手,“陈公子是殿下的…贵人,老奴怎么能让您背。”
“没事,都是自己人,客气什么。”
陈一天不由分说,背起了赵老焉。
老人的身体很轻,几乎没什么分量,陈一天背着毫不费力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转头对众人说道,率先迈步,朝着独龙原的方向走去。
赵清霞和高依依连忙跟上。
画琴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,握紧乌木小剑,警惕地走在最后。
夜色依旧浓稠。
独龙原的巨龙石雕在黑暗中愈巍峨。
石雕顶端流转的白光,如同悬在渊底上空的一轮明月,照亮了脚下蜿蜒的归途。
陈一天背着赵老焉,脚步平稳地走在最前面。
老人的身体很轻,几乎没什么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