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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破禁令夜审妻（第2页）

她指着自己的脑袋，脸上带着一种癫狂的、悲悯的表情。

“殿下，您忘了吗？我这里……坏掉了呀。”

“我说的都是疯话，都是胡话，当不得真的。”

她像唱戏一样，在殿里转着圈，一会儿哭，一会儿笑。

“是辣椒告诉我的呀！红红的辣椒，像火一样！它说，烧起来了，烧起来了！粮食都烧没了！嘻嘻……”

“还有小锄头，它也跟我说话了！它说，地里有虫子，要把根都咬断了！要用它，把虫子都刨出来，踩死！全都踩死！”

她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，高高举起，对着烛光，眼神迷离。

“殿下，您看，这茶水里，有好多人影在哭呢。他们在说，好冷啊，好饿啊……他们说，有人要害他们……”

李承稷看着她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，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，席卷了全身。

他想从她嘴里得到答案，可她给他的，却永远是更多的谜团。

他想火，想掐死她，可看着她那张泪水和笑容混杂在一起的脸，他却又下不去手。

他知道，她是装的。

可她装得太像了，像得让他分不清，哪句是真，哪句是假。

他就像一个陷入了迷魂阵的人，无论怎么走，都走不出去。

他挫败地一拳砸在桌子上，出巨大的响声。

范柔柔被这声音“吓”得一哆嗦，抱着头蹲在了地上，瑟瑟抖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别打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
李承稷看着她缩成一团的娇小身影，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，竟然慢慢地熄灭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……心疼？

心疼？

他怎么会心疼这个把他耍得团团转的疯女人？！

李承稷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。

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范柔柔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
他恨她，这是毋庸置疑的。

可他现在现，自己似乎……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。

打她？骂她？她只会疯得更厉害。

杀了她？他不敢。他怕杀了她，就等于斩断了自己窥探天机的唯一途径。

他现在，需要她。

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她。

李承-稷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他知道，硬来是没用的。

他缓缓走到范柔柔面前，蹲下身，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、近乎温柔的语气说道：

“柔柔，别怕，我……我不打你。”

“你起来，看着我。”

范柔柔抬起头，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
李承稷的心，莫名地软了一下。

他放缓了声音，循循善诱道：“你告诉我，你刚才说的……茶杯里的人影……他们还说了什么？”

他决定换一种方式。

既然她要演，那他就陪她演。

他要顺着她的疯话，把她脑子里的东西，一点一点地，全都套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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