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有所思:“你总是能一针见血。”
一个月后,我收到了他的消息:阳台上的茉莉花开了,想来闻闻吗?
那是晚上十一点,我知道这个邀请背后的含义。我们之间隔着的那层窗户纸,终于要被捅破了。
我回复:好
7
他的阳台和我想象中一样简洁,只有几盆绿植和两把椅子。茉莉花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,清淡甜美。
“我下个月要去西藏拍一组照片。”他说,手里转动着一个相机,“两个月。”
“哦。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我们会两个月见不到面,这个认知让我莫名失落。
“临走前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他放下相机,直视我的眼睛,“我们这样。。。算什么?”
我避开他的目光:“邻居?朋友?”
“林晚。”他叫我的名字,声音低沉,“你知道不只是这样。”
确实不只是这样。我们每天互道晚安,关心对方的饮食起居,工作间隙会抬头寻找对方的身影,找到后相视一笑。这种亲密越了普通朋友,但我们从未挑明。
“从阳台到客厅,”我轻声说,引用的是我之前写过一个故事里的句子,“从走肾到走心,谁先动情谁是狗。”
他笑了,伸手握住我的手腕,指尖温暖:“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在哪一阶段?”
我的脉搏在他的指尖下加跳动:“还在阳台。”
“是吗?”他轻轻一拉,我跌入他怀中。茉莉花的香气更加浓郁了,是他的味道,还是花的味道?我分不清。
“我觉得,”他的唇贴近我的耳朵,呼吸温热,“我们该进客厅了。”
8
从阳台到客厅的距离是十步。
在这十步中,我的理智和情感激烈交战。他是认真的吗?我们会不会明天就后悔?邻居之间生这种事情会不会太尴尬?
但当他把我轻轻放在沙上,俯身靠近时,所有疑问都消失了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,”他的鼻尖几乎碰到我的,“推开我。”
我没有推开他,而是伸手环住他的脖子,吻了上去。
那一夜,我们确实从阳台进入了客厅。身体的契合度出乎意料地高,仿佛我们已经熟悉彼此很久。事后,他抚摸着我的后背,低声说:“我后悔了。”
我的心一沉: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没早点这么做。”他笑了,翻身再次吻我。
清晨六点,我溜回自己的公寓,腿还微微软。手机亮起,是他的消息:晚安,或者说早安
我回复:睡吧
躺在床上,我回想昨晚的一切,脸上不自觉泛起微笑。然后突然想起什么,起身走到窗前,拉上了窗帘。
9
周屿去西藏前的最后一个月,是我们关系飞展的时期。
我们依然保持着自己的空间,但夜晚总会在一起。有时在他家,有时在我家,做爱、聊天、分享作品,然后相拥而眠。我的失眠奇迹般好转,在他的怀抱里,我能一觉睡到天亮。
“你是我的安眠药。”我开玩笑说。
他认真地看着我:“你也是我的。”
但我们从不谈感情,不说喜欢,更不提爱。那种默契依然在,只是现在延伸到了床上。
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他。工作时会不自觉地看向对面,如果他不在了,就会莫名失落。看到他和其他女性——即使是工作伙伴——在一起,心里会泛酸。我开始在市买他喜欢的啤酒品牌,做菜时会下意识地多做一份。
但我从不说出口。
“你爱上他了。”小雨一针见血地说。
“没有。”我否认,“我们只是。。。各取所需。”
“自欺欺人。”她嗤笑,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提起他时你的眼睛在光?”
我无言以对。
周屿出去西藏的前一晚,我们躺在他的床上,窗帘罕见地拉着。
“我会想你。”他在黑暗中突然说。
我惊讶得说不出话。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有人表达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