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对逃脱法律制裁的渴望压倒了一切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你父亲……那个老废物,他骗了你,也骗了所有人!”沈清心头一紧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当年那三百万,根本不是账目模糊!”徐明远的声音带着嘲弄和一种揭露秘密的快意,“那笔钱,他根本没全部上交!他偷偷藏起了一百多万!”
沈清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煞白:“你胡说!”“我胡说?”
徐明远哈哈大笑,“你以为我怎么找到他的?怎么威胁他的?就是因为我知道这个秘密!他当年利用职务之便,挪用了公款去炒期货,结果血本无归!
为了平账,他伪造了手续,说大部分追回了,其实有一百多万的窟窿被他用各种名目抹平了!这件事,当时差点被查出来,是他一个上级怕担责任,帮他捂住了盖子!”沈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几乎站立不稳。
父亲……竟然真的……“后来他东窗事,是因为另一笔账。这一百多万的旧账,反而因为时间久远、手续混乱,没人再深究。”
徐明远继续说着,像毒蛇吐信,“但他自己心里一直藏着这个鬼!我稍微一吓唬,他就屁滚尿流!因为他知道,这事要是翻出来,数罪并罚,他这把老骨头就得烂在监狱里!”
沈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原来如此……原来父亲极度的恐惧来源于此!他不仅犯过错,他还隐瞒了更大的错!他一直在欺骗,连她这个女儿都骗!
所以徐明远才那么有恃无恐,认为这个秘密足以彻底摧毁她!一个贪污犯的女儿,和一个父亲至今仍藏匿赃款的女儿,在舆论和法律面前,完全是两个概念!
“现在,你知道了吧?”徐明远得意地看着她惨白的脸色,“你和你那个爹,都是一路货色!装什么清高白莲花?把东西给我!否则,我立刻就把这件事捅出去!让你和你爹一起身败名裂!”沈清死死咬着牙,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。
巨大的失望和背叛感几乎将她击垮。但越是如此,她骨子里的倔强和坚韧越是迸出来。
她缓缓抬起头,眼神里的脆弱迅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决绝。
“徐明远,”她的声音嘶哑,却异常清晰,“就算我父亲罪该万死,那也是法律来审判他。而你……”
她猛地将手中的文件袋狠狠摔在地上!
“你偷走我的人生,践踏我的尊严,一次又一次用最卑劣的手段攻击我和我的家人!你以为,你还能用这个威胁我?!”
徐明远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,愣了一下,随即暴怒:“你找死!给我抓住她!把东西抢回来!”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如恶狼般扑向沈清!
几乎在同一时间!
周围仓库顶部的狙击手立刻开枪示警!
子弹打在保镖前方的空地上,溅起火星和尘土!
两个保镖动作一僵,不敢再上前。
与此同时,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迅包围了整个仓库区!
十几辆警车冲了进来,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察下车,举枪对准了徐明远和他的保镖!
“不许动!举起手来!”徐明远彻底懵了,脸色惨白如纸:“警察……怎么会有警察?!沈清!你阴我?!”
沈清站在警察的保护圈内,冷冷地看着他:“徐明远,从我接到你电话开始,所有的通话内容,都被录音了。你刚才承认威胁我父亲、试图隐瞒罪证的每一句话,都是呈堂证供。”
她早就通知了警方,并配合警方布下了这个局。王斌提供的证据,加上徐明远亲口承认的罪行,足以给他定罪!
至于父亲的事……她会亲自带父亲去说清楚。
该承担的责任,必须承担。
但绝不能再成为被徐明远这种小人拿捏的把柄!
徐明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,眼神绝望而怨毒地死死盯着沈清。
警察上前,给他戴上手铐。
在被押上警车前,徐明远突然回头,对着沈清出疯狂而恶毒的诅咒:“沈清!你别得意!你以为你赢了?你等着!会有人替我收拾你的!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谁!你和你那个爹,都不会有好下场!!”
他的声音渐渐远去,消失在警笛声中。
沈清站在原地,海风吹起她的丝。
徐明远最后的话,像一丝不祥的阴云,飘进她的心里。
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谁?
这句话,是什么意思?
难道徐明远的背后,还有别人?
她看着地上那个散落的文件袋,又想起父亲那笔糊涂的旧账。
徐明远伏法,似乎只是一个开始。
更大的迷雾和危机,仿佛才刚刚显露冰山一角。
父亲隐瞒的,真的只是一百多万的赃款吗?
徐明远背后,是否真的还有更大的黑手?
她脚下的路,似乎还有更多的荆棘和陷阱。
逆风执炬,虽有烧手之患,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,她就必须走下去。
直到,一切真相大白,所有罪恶,都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她转过身,迎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,一步步,走向未知的下一步。
(未完待续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