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徐明远的疯狂不仅逼急了对手,也逼疯了自己的队友。内部堡垒,开始从内部崩塌了。
沈清握着手里的重磅炸弹,沉思良久。这些证据,威力巨大,但如何使用,却需要慎之又慎。一旦抛出,波及范围极广,可能会引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。
而且,徐明远狗急跳墙,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?她想起父亲,想起那个依旧笼罩在迷雾中的“三百万”。
或许,是时候和徐明远做最后的了断了。
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徐明远的私人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传来徐明远沙哑而充满戾气的声音:“沈清?你还敢打电话给我?看我现在焦头烂额,你很得意是不是?”“徐明远,”沈清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?有什么好谈的?不是你死就是我活!”
“王斌你认识吧?”沈清淡淡地抛出一个名字。电话那头瞬间死寂!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止了。
几秒钟后,徐明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:“你……你把他怎么了?!”
“我没把他怎么样。只是他好像不太想替你背黑锅了。”
沈清语气依旧平静,“他给了我一些很有趣的东西。比如,你在开曼群岛的那几个空壳公司,比如,你转移到瑞士银行那些见不得光的钱……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徐明远失控地咆哮起来,但声音里的恐慌却无法掩饰。
“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沈清说,“徐明远,你完了。这些证据交上去,你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度过吧。”
“沈清!你敢!!”徐明远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尖利变形,“你以为就你有证据?你父亲那点破事!我要是出事,我保证让你和你那个废物爹一起陪葬!那三百万……”
“那三百万到底怎么回事?”沈清立刻抓住他的话头,厉声追问,“徐明远,你都知道什么?!”
徐明远似乎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,猛地刹住话头,喘着粗气,电话里只剩下他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。
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,充满了诡异的张力。
沈清的心跳加。徐明远果然知道一些关于那三百万的内情!而且,他似乎认为这能威胁到自己?
过了好一会儿,徐明远的声音再次响起,却突然变得异常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:“沈清,你想知道?
好啊。明天下午三点,南城码头,旧仓库区。我们当面谈。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别忘了把王斌给你的东西带上。我们可以做个交易。否则……你就等着给你父亲收尸吧。”说完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沈清握着手机,眉头紧锁。
徐明远突然提出见面?还是在这种偏僻的地方?
这明显是个局。一个很可能充满危险的鸿门宴。他去,还是不去?
去了,可能面临未知的危险。
不去,徐明远很可能真的会对父亲不利,而且关于那三百万的秘密,可能永无水落石出之日。
父亲恐惧的眼神,徐明远诡异的笑声,还有那笔纠缠不休的“三百万”……像一张巨大的网,向她笼罩下来。
她知道,最终的决战,或许不在法庭上,而在明天下午那个偏僻的旧码头。
她必须去。不仅是为了彻底解决徐明远,也是为了揭开父亲身上最后的谜团,彻底斩断那根将她拖向深渊的绳索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开始冷静地部署。
她不会真的傻到单刀赴会。
但这一次,她要赢的,不仅仅是商业上的胜利。
第十章:局(高潮延续)
南城码头,废弃的仓库区。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,吹过生锈的铁皮和斑驳的水泥墙,出呜呜的声响,更添几分荒凉和阴森。下午三点,天色却有些阴沉,仿佛一场暴雨即将来临。
沈清独自驾车前来。她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便装,神情冷静。她将车停在一片空旷的场地中央,然后下车,环顾四周。周围寂静无声,只有风声和海浪拍打岸堤的声音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,里面装的,正是王斌提供的部分关键证据的复印件。
“我到了。出来吧,徐明远。”她朗声说道,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间回荡。
过了一会儿,侧面一个仓库的锈蚀铁门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,被推开了。
徐明远走了出来。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憔悴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但眼神却异常亢奋和疯狂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。
他身后,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、面色不善的男人,显然是保镖打手之流。
“东西带来了吗?”徐明远盯着她手里的文件袋,眼神贪婪而急切。
“带来了。”沈清晃了晃文件袋,“我父亲呢?还有,那三百万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徐明远狞笑一声:“先把东西给我!否则,你永远别想知道!”
“你觉得可能吗?”沈清冷笑,“徐明远,别耍花样。我既然敢来,就有准备。你的人,不一定能动得了我。”
她话音刚落,周围几个仓库的顶部和窗口,悄然出现了几个人影,手中的远程设备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冷光。那是她提前布置好的狙击手和无人机操作员,远程监控着这里的一切,随时可以介入。
徐明远脸色一变,显然没料到沈清准备如此充分。
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也立刻紧张起来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“沈清,你够狠!”徐明远咬牙。
“比不上你。”沈清面无表情,“废话少说。
我父亲和那三百万的秘密,换你这些能让你少坐几年牢的证据。很公平。”徐明远眼神变幻不定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