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出现,就再也无法遏制。
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绝处逢生的办法!
但风险巨大无比!一旦失败,或者被陆沉舟察觉……
席云的心跳得飞快,几乎要撞出胸腔。
她看着儿子信任依赖的眼神,看着门口那两个模糊的黑影……
没有退路了。
赌一把!
赌赢了,带着儿子逃出生天;赌输了,大不了一起死,也好过被活生生挖心!
她必须拿到那几种药!其中有两种是处方药,极其难弄,而且需要一些特殊的植物根茎提取液……
谁能帮她?
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病房,最终落在了每天固定时间来打扫卫生和送餐的一个护工大姐身上。那位大姐姓周,平时沉默寡言,但眼神温和,有一次晨晨难受哭泣时,她还偷偷塞给过孩子一颗糖。
席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是她唯一可能接触到的、或许有一丝同情心的人。
她必须冒险一试。
第二天,席云表现得异常平静,甚至配合了医生的一次检查。
在周大姐进来打扫卫生时,席云抱着晨晨,状似无意地低声喃喃,泪水无声滑落:“……可怜我的孩子,才六岁,就要被逼着把心挖给别人……连个全尸都留不下……”
她看到周大姐的动作顿了一下,眼神中流露出震惊和不忍。
席云知道,她赌对了第一步。
趁门口保镖换班的短暂间隙,她迅将一张早就写好的、沾着泪渍的纸条和一枚她藏了很久的、价值不菲的翡翠吊坠(那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),塞进了周大姐的手里。
纸条上,是她急需的几种药物和植物名称,还有一行泣血的恳求:“大姐,救我孩子一命,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!若事,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,求您!”
她看到了周大姐眼中的挣扎和恐惧,但也看到了那最终浮现的、属于母亲的同情。
周大姐飞快地将纸条和吊坠塞进口袋,低着头,加快了打扫度,然后匆匆离开。
那一天,剩下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。
席云坐立难安,每一次走廊传来的脚步声都让她心惊肉跳。她害怕周大姐去告密,害怕陆沉舟突然冲进来拆穿她,更害怕拿不到药……
直到傍晚,周大姐再次来送晚餐。
在放下餐盘的那一刻,一个冰凉的小小的玻璃瓶,被迅塞进了席云颤抖的手心。
席云瞬间握紧,仿佛握住了全世界唯一的希望!
她看向周大姐,对方朝她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,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祈祷。
席云的眼泪差点再次决堤,她用力咬住嘴唇,才忍住没哭出来。
恩情,她记下了!如果能有以后,她一定报答!
现在,最重要的是下一步。
她需要让晨晨“自然地”出现病情急剧恶化、濒临死亡的迹象,这样才能让陆沉舟和王主任相信,孩子是“自然”死亡,而不是其他原因。同时,这种濒死状态必须能骗过医疗仪器的检测。
她开始故意减少儿子的药量,甚至偷偷倒掉一部分。
果然,缺乏药物支撑的晨晨,身体状况迅恶化,咳嗽加剧,呼吸越来越困难,脸色也越来越差,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。
席云的心在滴血,她知道这样很危险,随时可能假戏真做,让孩子真的出事。但她没有选择,只能一边偷偷给孩子服用维持最低生命体征的药剂,一边密切关注着孩子的状态。
同时,她开始实施计划最关键的一步——制造咳血的假象。
她将周大姐带来的那瓶特殊食用色素胶囊(原本用于食品加工,颜色暗红如血)小心翼翼地藏好。时机必须精准把握。
陆沉舟每天都会来看一次,名义上是关心,实则是监控。他的耐心显然在逐渐耗尽,因为那个叫小哲的孩子情况肯定越来越糟了。
第三天下午,陆沉舟再次到来,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不耐。王主任跟在他身后,表情凝重。
“他的情况怎么样?”陆沉舟看着病床上气息奄奄、小脸青紫的席晨,眉头紧锁,语气里没有丝毫心疼,只有烦躁,“还能不能撑到手术?”
王主任检查了一下仪器数据,又听了听心跳,沉重地摇摇头:“陆总,孩子的心衰非常严重,各项指标都在急剧下降,可能……可能就在今晚了。就算强行手术,心脏质量也……”
陆沉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:“不行!小哲等不了了!必须手术!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也要试!”
就在这时!
“咳咳咳……呕——!”
病床上的席晨突然爆出一阵剧烈的、撕心裂肺的咳嗽,小身体蜷缩成一团,痛苦地抽搐着。
“晨晨!晨晨你怎么了?!别吓妈妈!”席云立刻扑过去,按照计划,趁机将藏在手心里的色素胶囊迅塞进儿子嘴里,并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喉咙。
下一秒——
一大口“鲜血”从席晨口中猛地喷涌而出!染红了他苍白的下巴和病号服,也溅在了雪白的床单上!
触目惊心!
“晨晨!!”席云出凄厉无比的哭喊,整个人几乎晕厥过去,表演得情真意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