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他们的儿子是一个错误?
席云只觉得心口被捅穿了一个大洞,呼呼地灌着冷风,痛得她几乎痉挛。
“但他能为小哲的健康活下去提供价值,这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,也是他的荣幸。”陆沉舟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,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,“用他注定短暂脆弱的生命,去换小哲漫长健康的未来,很公平。”
公平?
去他妈的公平!
“啊啊啊——!”席云出凄厉绝望的嘶吼,拼命挣扎,却根本无法撼动男人分毫。
“妈妈!妈妈!呜呜……爸爸……不要欺负妈妈……叔叔……求求你……”小席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试图跑过来保护妈妈,却因为情绪激动和先天性心衰,小脸迅憋得青紫,呼吸变得极度困难,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倒了下去。
“晨晨!!”席云肝胆俱裂,猛地甩开陆沉舟扑过去,“药!晨晨的药!!”
陆沉舟看着突然病的孩子,眉头皱得更紧,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但最终被更深的冷漠覆盖。他示意了一下王主任。
王主任叹了口气,连忙上前帮忙给孩子进行紧急吸氧和用药。
好一阵忙乱,席晨的情况才稍微稳定下来,昏睡过去,但小小的眉头依旧痛苦地紧皱着。
席云抱着昏睡的儿子,坐在地上,浑身抖,眼泪无声地流淌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。
陆沉舟就那样冷眼看着,直到一切平静下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席云扯乱的袖口,语气不容置疑地下达了最终判决:“手术安排在三天后。这三天,你和孩子就待在这里,哪里都不准去。我会派人守着。”
他走到门口,脚步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却带着致命的威胁:“席云,安分点。为了小哲,我什么都做得出来。别逼我用更难看的方式,那样对晨晨……也没好处。”
说完,他径直离开。
病房门关上的一刹那,外面隐约可见两个黑色西装的身影如同门神般伫立着。
彻底的软禁。
席云抱着昏睡的儿子,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感觉自己正置身于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最深处。
陆沉舟不是人。
他是魔鬼。
而她,曾经竟那样深刻地爱过这个魔鬼,甚至为他捐出了一颗肾,差点死在手术台上,只因为当时听说他的“肾功能受损”(后来才知道那只是白月光林薇薇为了骗她捐肾的谎言)。
而如今,这个魔鬼不仅要她当年的肾,现在还要来剜她儿子的心!
去救他和林薇薇的儿子——陆哲!
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,一波一波地淹没她,几乎让她窒息。
不能……
她绝对不能失去晨晨!
那是她的命!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温暖和牵挂了!
可是,怎么办?
陆沉舟在a市只手遮天,这家私人医院更是陆家控股的。她被严密看守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她该怎么办?
谁能来救救她的晨晨……
第二章:残酷的真相与假死药计划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。
席云紧紧抱着儿子,眼睛死死盯着门口,脑子里疯狂地转着各种念头,却又一个个否定。
报警?门口的人会立刻阻止,手机也被收走了。就算报了,陆家的势力,足以让这件事悄无声息。
求救?她早已没有亲人朋友。当年为了嫁给陆沉舟,她几乎与所有亲友断绝了来往。而婚后,尤其是生下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晨晨后,她更是被陆沉舟以“静养”为名,隔离在了这座华丽的牢笼里,与社会彻底脱节。
自杀?带着孩子一起死?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却被她立刻掐灭。她的晨晨那么努力地想活下去,她不能剥夺他的生命!
而且,她不甘心!她不甘心就这样让那对狗男女得逞!让陆沉舟和林薇薇踩着她和儿子的尸骨,幸福美满地过完一生!
仇恨的火焰,在绝望的灰烬中悄然点燃,带来一丝畸形的力量。
就在这时,怀里的席晨动了一下,悠悠转醒。
“妈妈……”他虚弱地叫了一声,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,“那个叔叔……好可怕……他为什么要欺负妈妈?我们回家好不好?晨晨害怕……”
儿子稚嫩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席云的心上。
她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小脸:“晨晨不怕,妈妈在,妈妈会保护你,妈妈一定会带你回家。”
可是,怎么逃?
视线落在床头柜上——那里放着晨晨平时吃的几种药物,还有一瓶缓解心绞痛症状的喷雾剂。
突然,一个极其大胆、近乎疯狂的念头猛地窜入她的脑海!
假死!
她曾经在一本古老的医书杂谈上看到过一种方子,用几种特殊的药物和植物提取物混合,可以制造出短暂的假死状态,心跳呼吸微弱到几乎检测不到,类似于某种龟息状态。但持续时间很短,且对体质有要求,剂量必须极其精准,否则假死就会变成真死。
而晨晨的先天性心脏病,体弱气虚,或许……正好符合那种特殊体质的要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