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的鹅黄衣衫女修轻唤了一声,似乎觉得为了个凡人动怒失了身份。
柳师姐冷笑一声,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弹。
“不识好歹的东西,我让你长长记性。”
咻的一声响。
毫无预兆。
陈汉右手的手背骤然溅开血花。
一枚寸许长的冰锥,径直洞穿了他的掌心。
噗嗤一声。
他身子一凝,惯性扯着他,踉跄着又往前挪了半步。
草绳断了。
那两斤上好的五花肉,掉进了脏水里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。
周围看热闹的镇民们,如潮水般向后退去,生怕沾染了那从天而降的灾祸。
王员外那张富态的脸瞬间惨白如纸,双腿打着摆子,一屁股跌坐在湿漉漉的地上。
“先……先生……”
陈汉没回头,也没惨叫。
他只是低着头,呆呆地看着那块掉在泥水里的肉。
可惜了。
那是最精华的下五花,肥瘦相间,层次分明,用来做红烧肉最是解馋。
如今裹了一层污泥怕是洗不干净。
至于右手。
他慢慢抬起来,凑到眼前看了看。
掌心正中,赫然一个血淋淋的通透窟窿。
那冰锥去势未绝,穿透手掌后钉入了地面,只在他手上留下一个圆形创口。
寒气瞬间封住了伤口周边的经络,血没有喷涌而出,而是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血珠子落在路面上,被水一冲,又晕开成淡色的花。
“这便是教训。”
桥头上,柳仙师的傲慢的声音飘了下来。
“凡俗蝼蚁当知敬畏。今日废你一只手,是教你懂得仙凡有别。”
陈汉叹了口气,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。
仿佛那个正在缓缓滴血的窟窿不是长在他身上一般。
痛觉是有的,只是有些迟钝,远没有那块猪肉毁了让人心疼。
他走上石桥,站在柳仙师面前,淡淡说着。
“赔钱。上好的下五花四十文一斤,这里二斤高高八十文。草绳是你弄断的不要你赔,但肉脏了,没法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