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何须你唤道友?你父亲尚且对我客礼相待,你竟不知尊卑,你是找死?”
郑旁见到儿子吃瘪,赶忙解释道。
“他神智已为道友魔威所慑,神经失常言语无状,还望道友海涵。”
言语已是无用。
他自袖中,郑重地取出一只紫檀木盒。
“此物,乃我神仙宫传承之秘。”
“非是法宝,也非功法。此乃我神仙宫立派祖师偶然所得的一页道火纸。”
盒盖缓缓打开。
盒中,只静静地躺着一页白纸。
“其上可承载道则,记录神韵。我神仙宫万载以来的元婴修士以下的功法总纲,皆拓印于其上。”
“今日,我愿将此传承道火……”
阶下残存的元婴长老们,无不面露悲恸之色,有人甚至忍不住老泪纵横。
纵只是元婴以下的法门,然此乃宗门立世之根基,传承若断,宗门何存?
神仙宫名存实亡。
陈根生将那张纸凑到眼前。
端详。
沉默。
突然。
“?”
一声极轻冷笑,自陈根生喉间出。
周遭的温度,骤然降至冰点。
“本座平生,最厌白纸!”
他狂笑声震彻天地,探手一把擒住郑知,未及众人反应,已将其囫囵吞入腹中!
周遭修士呆若木鸡,有人颤指陈根生,声音嘶吼。
“邪魔!是邪魔啊……我神仙宫……彻底亡了!!”
郑旁见到儿子死了,更是目眦欲裂喝道。
“你这孽障!不怕遭上界仙人窥探,将你挫骨扬灰,永世不得生吗!”
阿稚只在一旁看着,心里觉得好笑。
都到这般境地,还执念于仙人的威慑?
何谓魔?何谓仙?
凶狂如赤生魔,也不过是行那师徒吞噬攫取之事,究其根底也只能说是一般的魔头。
这陈根生杀人盈野,善变如云,算是邪魔。
那什么是仙呢。
陈根生有些罕见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