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地方我不待了。”
“老子这辈子虽然也没干过什么好事,但也算是有原则。杀人放火那是凭本事吃饭,坑蒙拐骗那是靠脑子过活,怎可能敌过因果?”
他双眼瞪大,喘息如牛。
离那个叫阿稚的女人越远越好。
这种掌握着因果律武器的怪物,根本不是靠算计能赢的。
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那是蠢物;
见势不妙,油底抹油,留得那七尺之躯,待到来日方长再去那仇人坟头喝酒,方为真正的大丈夫、真豪杰。
陈根生抹了一把脸,大喝一声。
“此地无我!”
道则未曾降临。
他还在这儿。
“我是石头!”
毫无反应。
“我是空气!”
寂静无声。
“我是郑旁亲爹!”
陈根生颓然地瘫坐在地上。
玄寂听着那接二连三的胡言乱语,大概也咂摸出味儿来了,在那黑暗里幽幽地叹气。
时穷节乃见,一一垂丹青。
什么男儿到死心如铁,看试手,补天裂。
那不过是傻逼们着温酒搂着粉头,意淫出来的东西罢了。
这死寂的深渊之上,陡然炸响一道洪钟大吕之音。
“神仙宫敕令。”
“青州魔头陈根生,隐匿身份,混迹仙门,心怀叵测,意图染指气运。”
“即刻押赴斩仙台,处以极刑!”
声音滚滚,若惊雷走地。
陈根生眼前一黑,随即一亮,刺得他下意识眯起眼。
再睁眼时,已非那阴暗潮湿的死牢。
狂风猎猎。
这里是一处悬空的高台。
四周皆是翻涌的云海,脚下是暗红色的不知名岩石。
那是积攒了千万年,早已渗入石头纹理中的血液。
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,自己竟赤着上身,两条黝黑锁链,洞穿了双肩琵琶骨,将他吊在高台中央的一处石柱上。
左边还有个李蝉。
右边是玄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