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英雄气短,往往非是因了那儿女情长,而是因了那命数如刀,刀刀避不开要害。
想那郑知,亦曾是鲜衣怒马、意气风之辈。
若非如此,也修不到这元婴境界,坐不稳这宫主宝座。
可偏生遇上了阿稚这等天道宠儿,你只要像压她一头,便会有雷劫劈你。
男人的脊梁,有的时候不是被重担压断的,是被那种无处泄、无法反抗的软刀子给一点点磨平。
郑旁沉默了许久,忽然开口。
“不能等了。”
“镇运大会既然取消了,那就直接办喜事。”
“下个月初八,你便与阿稚完婚。”
郑知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惊恐。
“你这是要我去送死啊!”
郑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半点父子温情。
“神仙宫的气运,必须锁在郑家。”
“她如今已经有了反骨,若是再不以名分大义将其困住,等她修为再进一步,真的悟透了自身的气运大道,到时候这神仙宫,就不姓郑了。”
“至于你会不会死……”
郑旁转过身,背对着儿子,看着窗外那翻涌的云海。
“你是我儿子,享受了郑家三百年的供奉和资源。如今到了该你回报家族的时候了。”
“就算是被天雷劈死在洞房里,那也得先把堂拜了,把名分定下来!”
“这就是你的命。”
郑知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吴苦在一旁摇了摇头。
“小郑师弟,你这心比当年更狠了。”
郑旁没回头,只是淡淡说道。
“师兄见笑。不成仙,终为蝼蚁。为了那一步,什么都舍得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断灵线,死牢深处。
陈根生盘腿坐在一块湿滑岩石上。
在他对面,赤生魔的三徒弟玄寂正缩在角落里。
“那气运之女无名,单唤一稚字,平日旁人多称她阿稚。”
“若是问完了,可否容老朽问一句,你到底想作甚?”
玄寂壮着胆子问道。
陈根生自然对男欢女爱没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