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管,眼睛盯着水幕,眉毛慢慢挑高。
“袭击……妙珩?”
他旁边的童子眨了眨眼,小声问。
“老爷,冥河老祖真的袭击过妙珩仙子?”
镇元子回过神。
“怕是真的。”
他想起初次见面时。
在人参果会上,那个被三清围在中间,乖乖行礼奉茶的小丫头。
小小的一团,眼睛亮晶晶的,说话脆生生的,得了人参果核还偷偷藏起来,以为没人看见。
那时红云还在,笑着戳穿她,她脸一下就红了,往通天身后躲。
红云……
镇元子想起当初红云得鸿蒙紫气时,冥河那贪婪的眼神。
还有后来红云身死,冥河抢血肉精华的狠辣。
这老东西,胆子确实肥。
西昆仑。
西王母倚在软榻上,面前摆着面镜子。
镜中映出血海景象。
她看了会儿,伸手从果盘里拈起颗葡萄,送进嘴里。
“胆子真是肥。”
旁边侍立的青鸟小声问。
“娘娘,三清圣人这般出手,不怕道祖责罚吗?”
“责罚什么?”
西王母她眯起眼,嘴里的葡萄汁水清甜。
“冥河袭杀道祖徒孙,三清为徒报仇,天经地义。
道祖就算知道了,也只能说一句‘了结因果,莫涉量劫’。”
“再者那小丫头……全洪荒谁不知道,她是三清的眼珠子。
依三清那护短的性子,倘若不是被捅了心窝子,三清能摆出这阵仗?”
动那小丫头?
跟直接扇三清耳光,没区别。
青鸟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天庭,凌霄殿。
帝俊和太一站在殿前,他们面前也悬着水幕。
“袭击三清之徒……”
帝俊慢慢重复这几个字,脸色沉得能滴水,牙齿磨了磨。
“冥河这蠢货,自己找死,就不要拖累旁人。”
帝俊当然看得出来。
冥河完了,血海以后怕是要改姓。
三清借这次机会,不仅给徒弟报仇,还顺手清理了洪荒一大毒瘤,更震慑了所有暗中觊觎苏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