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都督!”副将惊道,“那可是上千人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!”陆逊怒吼,“不如此,不足以震慑!今日西城坊暴动,明日就是全城暴乱!你要看着秣陵从内部瓦解吗?!”
无人敢再言。
那一夜,西城坊燃起冲天大火。焚烧尸体的黑烟三日不散,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死亡的气息。
二月二十二日,承运殿。
这是围城以来第一次正式朝会,也可能是最后一次。殿中只站了不到二十人,许多大臣已经“病故”或“失踪”。
孙权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面前摆着三份奏报一份是粮草告罄,一份是瘟疫蔓延,一份是西城坊暴动。
“诸卿,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,“谁能告诉朕,这城,还怎么守?”
无人应答。
“张昭!”
老臣颤巍巍出列“老臣……老臣无策。”
“顾雍!”
顾雍低头“臣……无能。”
“诸葛瑾!”
诸葛瑾跪地“臣……万死。”
孙权忽然笑了,笑声凄厉“无策?无能?万死?你们除了这些,还会说什么?!”他猛地站起,抓起案上奏报,狠狠摔在地上!
“粮尽了!疫起了!民变了!而你们——”他手指颤抖地指着众臣,“一个个束手无策!朕要你们何用?!”
众臣跪倒一片。
孙权目光扫过,最后停在陆逊身上。陆逊跪在武将位,低着头,铠甲上还有未干的血迹——那是镇压暴动时溅上的。
“陆伯言。”孙权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,平静得可怕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告诉朕,”孙权一字一句,“当初是谁力主‘前出秣陵,以攻代守’?是谁说‘秣陵城坚,可拖北军三月’?又是谁保证‘城中粮草足支半年’?”
陆逊伏地“是臣。”
“好,好。”孙权点头,“那现在呢?粮呢?城呢?军心呢?”
他走下御阶,走到陆逊面前,俯身,几乎贴着他的耳朵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“公瑾若在,必不会让朕困守死地。”
这话很轻,但如惊雷炸响。满朝文武都听见了,所有人都脸色大变。
陆逊浑身一颤,额头抵地“臣……死罪。”
孙权直起身,环视众臣“传旨从今日起,所有存粮集中调配,将士每日二两,百姓一两。所有疫病患者,集中隔离,死者立即火化。再有暴动者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诛九族。”
说完,他拂袖而去。
朝会散了。众臣默默退出,无人交谈。陆逊跪在原地,久久未起。
凌统想去扶他,被周泰拉住,摇了摇头。
所有人都知道,君臣之间,已经裂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鸿沟。
而这道鸿沟,正将秣陵城,推向最终的深渊。
当夜,孙权在宫中召见张昭。
“子布,”他屏退左右,声音疲惫,“准备得如何了?”
“主公,密道已通,船只已备,接应已安排。”张昭低声道,“随时可以走。”
“再等三日。”孙权望向窗外,那里是漆黑的夜空,“三日后,若还无转机……便走。”
“那陆伯言……”
“他?”孙权冷笑,“他要做忠臣,就让他做吧。朕……只要活着。”
烛火跳动,映着孙权阴晴不定的脸。
秣陵城的末日,已经进入倒计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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