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臣对视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当夜,子时。
张昭府邸后院,假山悄然移开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孙权一身黑衣,腰佩短剑,身后跟着二十余名精心挑选的侍卫。这些侍卫都是孙氏宗族子弟,父母妻儿已提前送往建业,了无牵挂。
“主公,密道长三里,出口在芦苇荡。”领路的死士低声道,“船已备好,顺流而下,一夜可到京口。京口守将是臣族侄,绝对可靠。从京口走陆路,三日可抵建业。”
孙权点头,却没有立刻进洞。他回头望去,秣陵城在夜色中巍然矗立,城头火光点点,那是守军彻夜巡逻。东门外隐约可见北军营火,绵延数十里,如星河倒泻。
“主公,该走了。”张昭催促。
孙权忽然问“张公,你说……朕这一走,是对是错?”
张昭跪地“主公,此时此刻,没有对错,只有生死存亡。走,或许能保住江东血脉;不走,必是玉石俱焚。”
孙权沉默良久,终于转身,走进密道。
洞口缓缓合上。张昭站在假山前,望着黑暗的夜空,老泪纵横。他知道,这一别,便是永诀。
二月十二日,晨。
凌统登上东门城楼时,惊讶地现孙权已经在那里了。主公金甲在身,手按剑柄,正望着城外北军大营。
“主公!”凌统快步上前,“您伤势未愈,怎不多休息?”
孙权没有回头,只是问“公绩,你说袁绍为何还不攻城?”
凌统一愣“这……末将不知。”
“他在等。”孙权淡淡道,“等我们粮尽,等我们自乱,等我们不攻自破。这是阳谋,我们明知是计,却无可奈何。”
他转身,看着凌统“但朕不会让他如愿。就算饿死,也要死在城头;就算战死,也要拉几个垫背。”
凌统热血上涌“末将誓死追随主公!”
孙权拍拍他的肩,忽然压低声音“公绩,若……若真到城破之时,朕要你答应一事。”
“主公请讲!”
“不要死战到底。”孙权看着他,“能走便走,回建业,找张昭,重整旗鼓。江东……不能亡。”
凌统怔住“主公,您……”
“朕当然会与你们同生共死。”孙权打断他,声音恢复洪亮,“但总要有人活下来,传承江东血脉。你年轻,勇武,是江东未来的栋梁。答应朕。”
凌统咬牙,单膝跪地“末将……遵命!”
孙权扶起他,望向城外。晨雾中,北军的营寨如一头沉睡的巨兽,随时可能苏醒,扑向这座孤城。
而在城外,北军大营。
袁绍站在望楼上,同样望着秣陵城。身旁,曹操、诸葛亮、荀攸、贾诩等谋士将领齐聚。
“围城三月,差不多了。”袁绍淡淡道,“城中粮尽,疫病横行,军心涣散。何时攻城?”
诸葛亮羽扇轻摇“亮以为,可再围十日。待其彻底崩溃,不战自乱。”
贾诩阴恻恻道“不过要防孙权突围。此人奸猾,恐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荀攸点头“已命四路大军加强戒备,尤其是水路。太史慈水师日夜巡江,飞鸟难渡。”
曹操忽然开口“本初兄,你说孙权此刻,在想什么?”
袁绍沉吟“或许在后悔,后悔当初不该抗天;或许在祈祷,祈祷奇迹生;或许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或许在想,怎么逃。”
众人都笑了。五十二万大军围城,三重壕沟,千艘战船,怎么逃?
但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疑虑。他望着那座沉默的城池,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秣陵城头,孙权迎风而立。
寒风吹动他的战袍,吹动城头残破的战旗。远处,北军的战鼓声隐隐传来,那是死亡的倒计时。
他摸了摸怀中那块温热的玉佩——孙策的遗物。心中默念
“兄长,再给仲谋一次机会。这一次,我一定……守住江东。”
而此刻,密道之中,孙权真正的身影正在黑暗中疾行。前方,是未知的生路;身后,是必死的绝境。
建安二十四年二月十二日,秣陵围城第九十七日。
城未破,人未亡,但结局,其实早已注定。
只是有些人选择死在明处,有些人,选择活在暗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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