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不定北军真的……”
窃窃私语在街头巷尾流传。陆逊知道,民心开始崩坏了。
如果说壕沟是锁链,箭书是毒药,那么北军的演武,就是赤裸裸的威慑。
每日清晨,东门外都会响起震天动地的鼓声。那是徐晃在练兵。十万东路军列成十个方阵,演练攻城战术。云梯如何架设,井阑如何推进,冲车如何撞击——每个动作都反复操练,整齐划一。
更可怕的是投石车的试射。每日午时,三百架投石车同时射,巨石划破天空,砸在城外空地上。虽然射程还够不到城墙,但那声势足以让城头守军胆寒。有老兵私下说“这要是真砸到城墙上,一石头就能砸塌一个垛口。”
南门外,张辽在演练巷战。他命工兵仿照秣陵街巷,建了一个缩小版的城池模型。士兵们分成两队,一队扮守军,一队扮攻军,进行实战演练。刀枪都用包布的木棍代替,但厮杀起来依旧激烈。每日都有“伤亡”,被判定“阵亡”的士兵要退出演练,在旁观看学习。
张辽亲自下场示范“巷战不同于野战,关键在于控制街口、屋顶。五人一组,三人持盾前冲,两人持弩掩护。遇敌时,盾手顶住,弩手射击,后面的人投掷短矛……”
这些战术被编写成册,下到每个什长手中。北军士兵白日演练,夜间学习,进步神。
西门外,赵云的白马义从在进行骑射训练。万骑奔腾,箭如飞蝗,每一轮齐射都精准地命中百步外的草靶。更令人惊叹的是他们的机动性——忽而聚拢如铁锤,忽而散开如飞雪,来去如风,无迹可寻。
有江东老兵在城头观看后,颓然叹息“当年孙讨逆若有此等骑兵,何至于……”
北门外,夏侯惇在演练水陆协同。他的士兵一部分乘船从玄武湖登陆,一部分从陆路进攻,两相配合,攻势如潮。虽然玄武湖早已被陆逊放水形成沼泽,但夏侯惇依旧在演练,仿佛在告诉守军任何地形,我都有办法破解。
最震撼的是二月初十的联合演武。
这一日,四路大军同时行动。东面鼓声震天,南面杀声动地,西面万马奔腾,北面舟船竞。秣陵城仿佛被四面楚歌包围,连空气都在震颤。
孙权在宫中听到这声音,手中的茶盏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主公……”内侍惊慌上前。
孙权摆摆手,颓然坐下。他望向殿外,那里是灰蒙蒙的天空,和隐约传来的杀伐之声。
“还有多久?”他轻声问。
张昭低声回答“按北军营中细作传出的消息,袁绍已定于二月十五起总攻。”
“二月十五……”孙权喃喃道,“还有五日。”
他忽然笑了,笑声凄凉“也好,早点结束吧。这提心吊胆的日子,朕过够了。”
当夜,陆逊最后一次巡视四门。
他登上东门城楼,望着城外连绵的营火。那些火光不是杂乱无章,而是按照某种阵法排列,暗合九宫八卦。火光中,可以看见北军士兵仍在操练,号子声在寒夜里传得很远。
他走到南门,看见秦淮河上的北军战船,船上灯火通明,士兵在演练跳帮。
他走到西门,听见远处传来的马蹄声,那是白马义从在夜巡。
他走到北门,看见玄武湖畔的北军营寨,寨中篝火熊熊,人影绰绰。
最后,他回到大都督府,摊开秣陵城防图。图上标注着每一处防御工事,每一支守军部署,每一个粮仓位置。
他看得很仔细,看了整整一夜。
黎明时分,亲兵进来,见他依旧坐在案前,小心翼翼地问“大都督,您……一夜未眠?”
陆逊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但神色平静“传令诸将,今日午时,府衙议事。”
“诺。”
亲兵退下后,陆逊走到窗边,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。
他知道,最后的时刻,就要来了。
而在芜湖,袁绍也在做最后部署。
“诸公,”他看着堂下众将,“二月十五,总攻开始。此战,要一举而下,不留后患。”
曹操补充“入城后,严明军纪。妄杀者斩,抢劫者斩,淫掠者斩。我们要的是一座完整的秣陵,不是一片废墟。”
诸葛亮轻摇羽扇“亮建议,攻心为上。总攻前一夜,可再射箭书,言明‘开城者赏,顽抗者诛’。或许……能减少些伤亡。”
“就依孔明。”袁绍拍板,“现在,各军回去准备。十日后,秣陵城头,要插上我大汉旗帜!”
“遵命!”
众将退出后,袁绍独自站在堂中,望着东南方向。
二十三年了。从初平元年起兵,到如今即将天下一统。这条路,走得何其艰难,何其漫长。
但现在,终点就在眼前。
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有激动,有感慨,也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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