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声接连响起,火船点燃了战船,战船又引燃旁边的船。一时间,湖面成了火海,江东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吕蒙急令:“弃船!游回水寨!”
他自己也跳入冰冷的湖水中。腊月的湖水刺骨寒,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向水寨方向游去。
然而就在此时,巴丘水寨方向也燃起了冲天大火!
原来,就在吕蒙率主力出击的同时,孟获的三千藤甲兵已经行动。
这些南蛮战士不乘船,而是用竹筏。竹筏轻便无声,借着夜色和大雾的掩护,从洞庭湖南岸芦苇荡悄然出。每筏载十人,共三百筏,如一群水鬼,悄无声息地划向水寨。
水寨守军注意力全被前方的战事吸引,根本没想到敌人会从背后偷袭。
子时三刻,藤甲兵抵达水寨后墙。这里防守相对薄弱,只有零星哨兵。
孟获第一个爬上寨墙。他身手敏捷如猿,手中弯刀一挥,两个哨兵无声倒下。紧接着,三千藤甲兵如潮水般涌上墙头。
“敌袭!敌袭!”警号终于响起,但为时已晚。
藤甲兵分成三队:一队由孟获率领,直扑寨中粮仓;二队由祝融夫人率领,进攻武库;三队由兀突骨率领,四处纵火。
他们的战术简单粗暴——见人就杀,见船就烧。藤甲轻便坚韧,寻常刀箭难伤,江东守军面对这些如鬼魅般的蛮兵,完全不是对手。
至丑时,水寨已陷入一片火海。粮仓十二座烧毁九座,武库全焚,战船被烧毁百余艘。守军死伤惨重,余部溃散。
吕蒙游回水寨时,看到的是冲天火光和滚滚浓烟。他浑身湿透,站在齐膝深的湖水中,望着燃烧的营寨,久久无言。
“将军……”几个亲兵游到他身边,个个带伤。
“还有多少人?”吕蒙声音沙哑。
“能战的……不足三千。”
吕蒙闭目,良久,睁眼时眼中已恢复清明:“传令,放弃水寨,退往武昌。能带的船带上,带不走的……烧了。”
“将军,武昌只有五千守军,恐怕……”
“守不住也要守。”吕蒙咬牙,“武昌若失,秣陵西面门户洞开。我们能守一日是一日,为大都督争取时间。”
腊月三十日天明时分,吕蒙率残部两千余人、战船三十余艘,撤往武昌。巴丘水寨化作一片焦土,旌旗战船尽成灰烬。
诸葛亮在连环阵指挥塔上,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,轻摇羽扇:“传令,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。三日后,进军武昌。”
严颜问:“都督,不追击吕蒙吗?”
“穷寇勿追。”诸葛亮摇头,“吕蒙虽败,但未失斗志。武昌城坚,强攻不易。况且……我们的目标不是武昌,是秣陵。”
他转身,看向东方:“传书晋王与荀都督,西路大军已控制洞庭湖,随时可顺江而下,会师秣陵。”
腊月三十一日,捷报传至芜湖。
袁绍拿着战报,大笑:“孔明果然神机妙算!传令,犒赏西路军!待三路会师秣陵,孤亲自为孔明庆功!”
而在秣陵,陆逊收到巴丘失守的消息时,正在巡视北门防务。
他沉默良久,对身边的凌统说:“吕子明尽力了。传令武昌守军,接应吕蒙残部。另外……准备吧,北军三路,快要合围了。”
凌统红着眼:“大都督,我们……守得住吗?”
陆逊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城外连绵的北军营寨,望着那些日夜赶制攻城器械的敌军。
寒风中,他按紧了腰间剑柄。
答案,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。用血与火写就的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