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头登高望去,只见东面烟尘滚滚,至少五百骑兵正疾驰而来,领头将领正是陈武。
“分头撤!按预定路线,到江边集合!”老吴头果断下令。
三十人分三路散入民居小巷。但陈武的骑兵度太快,很快追上了一路。
巷战中,死士们虽勇,但寡不敌众。十余人被围在一条死胡同里,背靠背作最后抵抗。
“降者不杀!”陈武骑在马上,厉声喝道。
十余名死士相视一笑。其中一人高喊:“锦帆子弟,只有战死,没有投降!”
话音未落,十余人同时冲向敌阵。刀光剑影,血溅巷壁。最后一人倒下前,点燃了身上的火药。
“轰——!”
爆炸带走了三名骑兵的性命。
陈武脸色铁青:“疯子!都是疯子!”
同样的情况在各处上演。死士们抱着必死之心,哪怕只剩一人,也要拉几个垫背的。更狠的是,有人在被俘前咬碎口中的毒丸,宁死不受辱。
周泰那边遇到的情况更棘手。他负责城东军械库,那里火势最大,且爆炸不断。当他率军赶到时,不仅粮仓被焚,连附近的民居都被波及。百姓哭喊着逃命,与救火的士兵挤作一团,场面极度混乱。
“先救百姓!”周泰当机立断。
但这给了死士们撤离的时间。等周泰组织起有效的搜捕时,大部分死士已消失在暮色中。
酉时六刻,陆逊登上柴桑城墙。望着城中四处火光,这位新任大都督拳头紧握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“大都督,”参军匆匆来报,“初步统计,十二座粮仓被焚九座,损粮约四十万石。军械库全毁,损失攻城器械二百余具、箭矢三十万支。死士被格杀九十七人,俘三人,但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俘虏在被押解途中,全部咬毒自尽。”
陆逊闭目,深吸一口气。当他再睁眼时,眼中已无半分情绪:“传令:全城戒严,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之人。凡藏匿北军细作者,同罪论处!”
“那粮草……”
“从各郡紧急调运。”陆逊声音冰冷,“告诉吴侯:前线粮草,只够十日之用。”
戌时初,柴桑城西江岸。
甘宁站在一艘快船上,望着城中冲天的火光,咧嘴笑了。他身边只剩下八十余人,个个带伤,但眼中都闪着兴奋的光。
“将军,”副手低声道,“老吴头那队还没到。”
甘宁看了看天色:“再等一刻钟。”
他们潜伏的这片芦苇荡,是事先约定的撤离点。快船共有十艘,每艘可载十人,足够所有人撤离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戌时一刻,芦苇荡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来了!”了望的死士低呼。
老吴头带着十五人踉跄奔来,人人浴血。小六子背着一个重伤的同伴,那人的腿几乎被砍断。
“上船!快!”甘宁急道。
众人七手八脚上船。甘宁清点人数——八十三个,比预定的少了两个。
“还有两人呢?”
老吴头摇头:“折在巷战里了。一个被围,点燃火药自爆了。另一个……为了引开追兵,往反方向跑了。”
甘宁沉默片刻,挥手下令:“开船!”
十艘快船如离弦之箭射出芦苇荡,顺流而下,直扑北岸。
但追兵来得比想象中快。
他们刚驶出二里,后方就出现了江东战船的影子——是周泰的水军巡逻队!
“加!全!”甘宁厉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