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诸葛亮点头,“给你百人,二更出。若能成功,记你功!”
当夜子时,江面起了一层薄雾。
马忠率百名水鬼悄然下水。这些人个个赤膊短裤,口含芦管,腰别利斧,如江鱼般潜向铁索。月光透过薄雾,照出三条横江铁索的轮廓。
第一条铁索固定在两岸石桩上,有江东兵看守。但正如马忠所料,守军以为白日大胜,北军不敢夜袭,此刻正在打盹。
马忠潜到石桩下,从水中探出头,对同伴做了个手势。两名水鬼悄无声息地爬上石桩,用浸了迷药的布巾捂住守军口鼻,瞬间放倒。
“动手!”
十把利斧同时砍向铁索连接处。斧刃特制,专破铁器。在寂静的夜里,砍击声被江涛声掩盖。
一刻钟后,“铛”的一声,第一条铁索断开,沉入江底。
“快!第二条!”
第二条铁索守备稍严,有五人值守。马忠命水鬼从水下靠近,突然暴起,用短刀迅解决守卫,然后如法炮制。
到第三条时,出了意外。一名江东兵起夜,正好看见水鬼砍索,顿时惊呼:“敌袭!敌袭!”
崖上警钟大作,火把亮起。马忠当机立断:“硬砍!快!”
水鬼们不顾暴露,疯狂挥斧。箭矢从崖上射下,两名水鬼中箭沉没。但铁索也在这时断开。
“撤!”马忠潜入水中。
百名水鬼,归来时只剩七十三人,二十七人永远留在了巫峡江底。但三条铁索全断,通往西陵峡的道路打开了。
腊月十一,晨。
没有了铁索阻拦,益州船队顺利通过兵书宝剑峡。但诸葛亮没有丝毫喜悦——昨夜的损失让他心痛。
“马忠,”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年轻将领,“你部伤亡二十七人,但断索成功,大功一件。所有阵亡者,抚恤加倍,子女由官府供养。”
马忠含泪叩:“谢丞相!”
船队继续前行,进入西陵峡。这里江面稍宽,但暗礁更多,水流更急。张松提醒道:“丞相,西陵峡中最险的是‘青滩’、‘泄滩’,江东必还有埋伏。”
果然,午时船队驶近青滩时,上游突然漂下数十艘小船。船上无人,却堆满柴草,柴草上冒着青烟。
“是火攻船!”严颜脸色大变,“快,用拍杆击沉!”
楼船两侧装有拍杆——长木杆一端系巨石,可摆动砸击靠近的小船。士兵们急忙操作,拍杆砸下,数艘火攻船被击沉。
但火攻船太多,且顺流而下度极快。几艘火攻船撞上楼船,“轰”地燃起大火。
“灭火!快灭火!”
益州水军早有准备,每艘楼船都配有水龙、沙土。但火势凶猛,又有新的火攻船不断漂来。
最糟糕的是,两岸突然出现江东伏兵,用弩车向江中射火箭。一时间,江面成了火海。
诸葛亮在“破浪号”上冷静指挥:“前军后退,中军散开阵型!用船撞角推开火船!”
命令迅传达。楼船凭借体型优势,用撞角将火攻船顶开。但仍有十二艘楼船被火势波及,其中三艘火势太大,不得不弃船。
这场火攻持续了一个时辰。当最后一艘火攻船漂过,江面漂满焦黑的木板和尸体。
清点损失:损楼船十二艘,其中沉没五艘,重伤七艘;伤亡将士三千余人。
法正咬牙:“潘璋这厮,竟用如此狠毒之计!”
诸葛亮却道:“兵者,诡道也。他能用火攻,说明已到穷途末路。传令全军,加通过西陵峡,今日必须抵达秭归!”
腊月十二,傍晚。